就在江晚秋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陆知宴又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轻,像毒蛇吐信,顺著电话线爬进她的耳朵里。
“好。”
“那就不拍了。”
江晚秋愣了一下。
“等我回来。”陆知宴的声音忽然压低,变得沙哑而危险,“我亲自帮你穿。”
“你……”
“我回来帮你穿,就不是拍照那么简单了。”
“陆知宴你混蛋!”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让她毛骨悚然的愉悦,“等到我回来,我会让你叫到嗓子都哑了。”
电话被掛断。
江晚秋握著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抓起沙发上的那件蕾丝裙,用力扔在地上,还想上去踩两脚。
可看著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保鏢,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画室里。
叶沉舟又来了。
他今天没带花,也没带点心,而是扛著一个巨大的画架,穿著一身崭新的、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亚麻套装,人模狗样地站在沈星若旁边。
“星若,你看我这个构图怎么样?”他指著自己画板上一坨分不清是山还是云的色块,一脸求表扬。
沈星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在画什么?”江晚秋走过去问。
“抽象派!”叶沉舟说得理直气壮,“艺术,你不懂。”
沈星若终於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是抽象派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叶沉舟的脸垮了下来。
江晚秋没心情看他们俩吵闹,她走到自己的画架前,却迟迟没有动笔。
“我先回去了。”江晚秋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哎,小嫂子,这才几点啊?”叶沉舟凑了过来。
江晚秋没理他。
沈星若靠在画架边,擦拭著手里的画笔,眼神落在江晚秋紧绷的侧脸上,什么也没说。
江晚秋背上包,径直往外走。
两个女保鏢立刻跟了上来。
“你看,都怪你。”沈星若冷冷地看向叶沉舟,“太吵了。”
叶沉舟张了张嘴,一脸委屈。
车內,江晚秋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b市的黄昏,车流拥堵,霓虹初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她觉得透不过气。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正平稳地行驶在返回b市的高速公路上。
后座,陆知宴掛断了李哲的电话。
“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