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会儿,太后才目光探究的盯着她了。
“怀恩,你没什么要跟哀家说的吗?”声音透露寒凉,似寒冬冷风,飕飕地往脖子里钻入。
“姑母,侄女害怕。”
“害怕?哀家看你大胆的很,你会琵琶,为何不告诉哀家?”
“姑母,我刚习得,且只练习了这一首,您看看我这手,都是红痕了。”
怀恩伸出手,让太后看得更清楚,太后看见那些一道道的似苦练才有的印记,心中一凌。
“不是说了,哀家会为你筹谋吗?”
“我本来不打算练习的,可是有一日我听见那乐师与人谈话,说要让我身败名裂,我。。。姑母,我害怕……都是怀恩没用,让人算计,差点毁掉姑母的声誉。”
一番话说出,竟然让人就不出错处来。
太后收敛情绪,温和地冲着怀恩招了招手,怀恩跪着往前几步,在太后膝边轻声唤了声:姑母。
东太后轻柔抚摸着怀恩的发丝,轻声安抚道:“怀恩,别害怕。”
这岂能不怕?
看过不少宫廷宫斗剧的,这宫里,即便是你明哲保身,不招摇,也会有人在暗处蛰伏,等待某一日来咬你一口,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命丧黄泉。
看得太多,自己早已经不喜宫廷。
怀恩试探地问:“姑母,怀恩不想入宫,想回家了。”
东太后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道:“怀恩,世家人皆知你欢喜皇上,此生你除了嫁给皇上,可还有别的出路吗?”
东太后以为她是被吓着了,产生了退意,则安抚道:
“这几日你表现得极好,皇上还邀请你去为他作画,可见对你早已经上心了,等你坐上了皇后位子,其余的人也蹦跶不起来。”
怀恩心中冷笑,她这姑母也绝对不是善良之辈,先说一句无法选择,在给她点甜头,若是原主,怕真是别无选择了。
可是她不是。
她怎么会因为与人传了两三句谣言就将自己圈禁在这所小圈子里呢。
怀恩没有在辩解,东太后以为她累了,便道:“今日忙了一日,你先回去吧,你若是真想出去散散心,明日我让人送你去宣王府走一遭。”
宣王府?大姐家。
是了,今日宣王妃没来。
东太后将怀恩安抚好后,让人送她回去,等人一早,太后便变了神色。
“真是不经吓。”
晴嬷嬷上前安抚道:“三姑娘自小锦衣玉食,哪里遇到这般状况,怕真是害怕了。”
“知道害怕才好啊,可就怕她自作聪明……”太后想到什么,“等怀恩睡下,你去将秋月唤来,哀家有话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