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成功留下,有的碰壁而归。
从楼梯下来的裴弋山落座东侧。薛媛很快注意到,他身边候着的金丝眼镜助理一直如雷达般,明里暗里地筛选着有意上前搭话的人,而他自始至终神情淡然,仅与几个西装革履的儒雅男人交谈。
明眼人都能看出贸然打扰只会适得其反。
安妮姐顺其自然,带领明显状态更好的蓓蓓向东先行,将薛媛安在一处角落:“我一会儿回来,如果有人搭讪,保持礼貌。”
这个“一会儿”比想象更长。
等她再回来,已是酒过三巡。蓓蓓不见踪影,唯有一杯威士忌递到薛媛面前,像是一道军令——“装醉路过,跟目标产生接触,把酒洒在他衣服上。”
“什么?”薛媛愕然。
“你在这坐这么久,有看他喝几个女人敬的酒?说明常规路走不通。”
肩膀被安妮姐拍了一掌。
“别怕,有意外,我会来帮你圆场。”
安妮姐的自信很有感染力。
薛媛像是被喂了定心丸。深呼吸,挺直背,踩着八厘米高跟鞋,步步上行。裴弋山的轮廓在人流中愈发清晰,十米,五米……
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一袭红衣抢在薛媛之前擦过裴弋山身侧,跌落在地,像折腰的蝴蝶。
“呀——”
伴随酒杯碎裂,褐色液体溅湿裴弋山裤脚与皮鞋,形成一片扎眼的记号。
周围人的目光为这场插曲而聚拢过来。
只见地面上的红衣女郎缓缓撑起身体,面色惊惶:“对不起,对不起,地太滑,我不是故意的。”
这算什么?同行截胡?
薛媛被迫停住脚步。
比裴弋山更快给出反应的是他身侧的雷达助理,从口袋掏出手绢,开始清理酒渍。皮鞋还好,但裤脚的记号相当坚韧,纹丝不动,像裴弋山冷淡的表情。至此,他眼里甚至没有闪过一丝惊讶,好像早已司空见惯。
“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连体套装的短发女人挤出人群,揪住红衣女郎臂膀,发出责骂。
“知道你碰着的是谁吗,冒失货,扰了裴总好兴致,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双簧一出,动静太大,做为焦点,裴弋山不得不给出反应。
“没关系,起来吧,意外而已,不必上心。”
他的声音很淡,却意外有压迫力,犀利的目光微微一瞥,略过红衣女郎,转回周围同坐者身上。
“我去清理一下,先失陪。”
说罢,他拒绝了助理跟随,起身朝旋转楼梯指向的二层区域走去。
提着清洁工具的服务生紧随清理起地面狼藉,混流的人群里,短发女利落地推了一把泪痕未干的红衣女郎,示意对方跟上裴弋山的脚步。
“你也跟过去,看看情况。”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命令,不知何时到来的安妮姐露出小半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