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岛?”
登机牌上的目的地让她眼前一亮。
“你是说裴总让你来接我,是要送我到新南岛去?”
“是啊。”
叶知逸好像在她一路喋喋不休的拷问中被磨没了脾气,叹气的表情带着“感谢你终于开悟”的慈悲感。
“不是你跟他说你想去新南岛吗?”
在除夕那日确实提过,为了撒谎,薛媛完全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裴弋山会记住,专程抽时间安排了这场旅行?
天杀的,她那行李箱里全是毛衣。
。受之有愧
但衣服是可以再买的,薛媛后知后觉的愤怒不值一提。
飞机在下午五点整降落新南机场。
处于四季不分明的热带季风气候区,航站楼里,气温已经明显的潮热起来,来自高纬度地区的旅客们在落地前就已经脱掉了繁重的冬衣,熟练地将围巾或帽子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
连叶知逸也脱掉了机车夹克外套,里头是件短袖汗衫,露出筋肉分明的臂膀。
唯有薛媛穿得像个严肃的寡妇。
黑色紧身针织线衫,薄绒长裤,裤脚扎在还沾着甘泉村泥土的马丁靴里。
和旅游无关的打扮,但这是她行李箱里最薄的套装。
“你不热吗?”
叶知逸明知故问。
“我冷得很。”
薛媛咬牙切齿地往他背上摁了一掌,留下五指分明的汗印。
好在今时不同往日。
相比起离开那年要和妈妈分食盒饭和矿泉水,如今的薛媛已经可以不问价格,只求时效,仅用十分钟就买下就近商店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裙子——
海蓝色,一字肩,上面印满白色碎花,少女感满满。
严格来说不是薛媛喜欢的风格,同她的马丁靴也不算适配。
但时间紧要,从机场到酒店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叶知逸说把她送进房间,他就要回西洲,所以催命似地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更衣镜前的她,直到她付钱,跟他上了计程车。
“你为什么不干脆留在这儿一起玩?呼……”
薛媛问,用手拢着头发,揪成丸子,汗湿的脖颈顿时一阵清凉,她爽快得眯了眼睛。
“反正都跟来了。”
“老板不会自掏腰包供一个电灯泡陪着度假。”
一缕漏网的头发还贴在她后颈,叶知逸强迫症作祟,用指腹挑开。
“况且我还有事做。”
他靠近时手指上有股极淡的脂粉味,很丝滑,微微带甜,被薛媛敏锐捕捉:
“你今天是不是在陪女朋友?”
女人是天生的侦探。
叶知逸瞧着那双笃定的眼睛,再次深刻认识到这句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