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工业区地下三层。
暗红真血如毒蛇般钻入谭虎的静脉,少年体表的黑色纹路已蔓延至下頜,像某种古老邪异的图腾。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体徵却诡异地维持在一个临界点——恰如烛火將熄未熄时,那一缕最顽强的青烟。
容器外的覃玄法双手结印,周身黑袍无风自动,地面上的血色法阵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以凡躯为舟,以真血为桨……”
他嘶哑的吟唱在密闭空间迴荡,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空气中看不见的波纹:
“请吾主……踏过真理之门!”
容器剧烈震动,谭虎的身体开始无意识抽搐。
皮肤下那些黑色纹路如同活物,正向著心臟位置疯狂匯聚——那是“容器”最后成形的关键,一旦完成,谭虎的意识將被彻底抹除,变成一具纯粹承载邪神意志的空壳。
“快了……就快了……”
覃玄法眼中狂热几近疯魔。
他感受到,那扇横跨虚实界限的门,正在以谭虎的生命为坐標,一点点撬开这个世界的屏障。
。。。。。
北疆兵部指挥厅,此刻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长逾三十米的环形战术会议桌边,坐满了北疆市所有暴力机关的掌舵人——唯独缺了一方。
武道协会会长陈北斗亲临,身后仅站著一位副会长,但那位副会长气息如渊,竟是一位常年隱修不出、修为已至外罡巔峰的宿老;
警备司司长典屠面容凶厉如屠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第三集团军的三位现役指挥官肩章將星凛冽,坐姿如松,但眼中锋芒毕露——这三位,都是真正从长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而分列两侧的,是北疆年轻一代最锋利的刀。
谭行、慕容玄、张玄真、雷炎坤……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压抑的火焰,周身內气隱而不发,整个指挥厅的能量读数疯狂飆升,空气因內气交织而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是北疆三十年未有的顶级战备会议。
但所有人心头都压著一个疑问。。。。
巡夜司的人,一个都没来。
“於大总管。”
典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
“重岳那廝……是死了?这种场面都不露面?”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巡夜司作为联邦独立监察体系,虽然编制上不属於北疆兵部直辖,但向来与各暴力机关协同作战。
如此规格的会议,巡夜司分司司长缺席——极不寻常。
於信坐在主位,面色沉静。
他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三小时前,我已以兵部最高权限向巡夜司发出七次紧急会议通知。”
“重岳的副官代接通讯,回復——”
於信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重岳司长正在执行一项『天王殿直接下达的绝密监察任务,任务期间,切断一切非必要通讯,暂由副司长代理巡夜司日常事务。”
“绝密任务?”
陈北斗眯起眼睛:
“什么时候接到的?”
“据副官说,是昨天深夜,天王殿密令直达。”
於信抬眼,看向全息沙盘上那团正在扩散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