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將关门城墙染成一片赤红。
而那排滴血头颅,在余暉中注视著荒野,仿佛在宣告——
北疆防线,不容侵犯。
凡越线者,唯有一死。
。。。。。
紫荆武高,校长室。
於纪元推开门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太安静了。
整座校园如同被抽空了生命——训练场空荡,教学楼门窗紧闭,就连平日里最喧闹的武斗馆也死寂无声。
风吹过落叶的簌簌响动,在此刻听来清晰得刺耳。
校长室內,古善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摆弄著一套青瓷茶具。
水汽氤氳,茶香裊裊。
“於局长,来得正好。”
古善標抬起头,脸上掛著那副於纪元熟悉的、温和如春风般的笑容:
“刚到的『云雾灵茶,產自岭南道三千米的峰之巔,一年只得三两。
对稳定心神、梳理灵气有奇效——您近日为了炼气局的琐事操劳,该品一品。”
於纪元没动。
他站在门口,身形如松,目光平静地落在古善標脸上,掌心灵气却已如漩涡般悄然流转,室內温度无声骤降三度。
“紫荆武高三千七百名武科生,连同四十六名教习、九名行政人员,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去荒野?”
古善標斟茶的动作流畅自然:
“荒野生存,实战演练。这是每学期的常规课程,於局长应当知晓。”
“带队的是谁?”
“自然是本校最资深的几位教习。”
“那几位教习,”
於纪元一字一顿:
“三小时前,被我亲手格杀,学生已经安全全部带回!现在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吗?为什么这个节骨眼,在那些不明势力攻击荒野关门的时候,让学生们去荒野。”
“……”
古善標斟茶的手,悬在半空。
壶口倾泻的水流,断了一瞬。
隨即,他轻轻放下茶壶,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竟带著几分真实的疲惫: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於纪元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青色灵气吞吐凝聚,转瞬化为一柄三尺青锋虚影——剑身透明如琉璃,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是你,以校长权限签发了最高等级的『荒野实战调令。”
“是你和巡夜司纂改下发的兽潮预警坐標。”
“是你,把三千七百名尚未经歷血腥的学生——”
他踏前一步,剑尖虚指古善標眉心:
“意图亲手送进即將爆发的二级兽潮正中央。”
剑未及体,剑气已刺痛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