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如岩浆般在胸中奔涌,几乎要衝破那具残破躯壳的束缚。
他猛地扬手,想將那台冰冷的终端砸个粉碎。。。。。
“呵呵……”
他盯著终端屏幕上偶尔闪过的、关於特编队行动的字眼,双拳紧握:
“凭什么你们在前线搏杀,扬名立万……而我只能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等消息?!”
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前线那股惨烈却热血氛围的渴望,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就在他情绪激盪到顶点,几乎要將手中终端捏碎的剎那。。。。。
就在这一瞬!
“嗖——!”
一道苍白得诡异、不带任何温度的光芒,毫无徵兆地洞穿了厚重的防弹玻璃!
那足以抵御內罡巔峰全力轰击的军用级玻璃,在这道流光面前薄如蝉翼,只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嗤”响,便被贯穿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快!
太快了!
快到秦怀化残存的武道本能刚刚预警,那光芒已触及他的眉心!
冰凉。
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连思维都要冻结的冰冷,瞬间自眉心炸开!
“呃——!”
秦怀化浑身剧颤,如被无形重锤轰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又重重摔落在地毯上。
黑暗。
无边的、粘稠的黑暗吞噬了他的视野。
紧接著,是无数重叠的、嘶哑的、充满癲狂诱惑的囈语,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他的脑海:
“力量……你想要力量……”
“重新站起来……握住刀……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让那些拋弃你的人跪在你脚下……让那个斩了你的人付出代价……”
混乱的漩涡中,一个清晰、古老、仿佛源自万物根源的声音,稳稳地压过了所有杂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你,渴望吗?”
秦怀化的意识在挣扎,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声音不疾不徐,继续道:
“看看你现在。统武天王的孙子?呵……一个连走路都需要搀扶的可怜虫。”
“你的骄傲,还剩几分?”
“你的未来,在哪里?”
“你连恨,都恨得如此无力——因为你心底知道,废了你的那人,贏得堂堂正正。”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秦怀化所有自欺欺人的外壳,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他不愿面对的真相。
是的。
他不恨谭行。
他恨的是这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拥抱我。”
那声音陡然变得恢弘、庄严,仿佛在宣读宇宙的终极真理:
“拥抱『无相,拥抱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