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之上,浮现出亿万扭曲哀嚎的面孔,难以名状的褻瀆低语直接响彻在所有人心灵深处。
覃玄法张开双臂,衣袍在无形的压迫中猎猎狂舞,他注视著那扇门,眼中终於涌现出近乎癲狂的虔诚与炽热:
“成功了……”
“恭迎——父神降临!”
。。。。。
长城,天王殿。
永战天王静坐於战爭王座之上,双目微闔,周身气息沉凝如亘古山岳。
统武天王立於殿中,掌心托著一枚血色晶石,其中光影流转,映照出无数诡譎画面——邪阵、侵蚀、阴谋,尽在其中,映照出他眼底深埋的冰寒杀意。
殿內沉寂许久,永战缓缓睁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统武身上:
“秦老哥,此局……当真要行至如此?
此局若成……你回不来的机率,超过七成。”
统武闻言笑了。
那张布满百年风霜的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此刻却绽开平静如水的笑意。
“我这把老骨头时日无多。”
他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真火练神境大限已至,气血早已开始衰败。
与其死在病榻上,不如——”
他五指猛然收拢!
血色晶石在掌心炸裂成漫天光尘,每一粒光尘中都倒映著一幅画面:
覃玄法在密室中刻画邪阵、无相之力如蛛网般在联邦暗中蔓延、那些被侵蚀的“棋子”在无知中起舞……
“不如用这把老骨头,换一尊上位邪神永寂!”
声音斩钉截铁,在大殿樑柱间激起鏗鏘回音。
永战闭上眼,又睁开,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
“武法那边……”
“武法早已锁定了所有被侵蚀的『棋子。”
统武接过话头,转身面向殿外北疆的方向,目光如鹰隼穿透万里云层;
“这十二年,我们是故意放著覃玄法,让他搅风搅雨,让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对邪神惯用伎俩的蔑视:
“无相不是最爱玩弄人心吗?这次,就让他尝尝被反將一军的滋味——门开的瞬间,正是祂最鬆懈、最接近此界的时刻。”
永战沉默良久,王座扶手在他掌下无声地裂开细纹。
“镇岳、霸拳他们若知道我们故意放任无相之门开启……北疆,难免血流成河。”
“所以他们不能知道。”
“流血,总好过永远跪著活。”
统武抬眸打断,眼中没有半分动摇,依旧锐利如刀:
“镇岳太重规矩,霸拳太过刚直,感应、裂锋各有顾虑……有些局,只能由我这个快死了的老头子来布。”
他走到永战面前,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躯像一桿歷经百战不曾折断的枪:
“永战,你是人族第一战力,也是我们三人中唯一有可能正面抗衡无相真身的人。
武法会撕开空间通道,送你我去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