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隨其后的,是一群群佝僂著身躯、皮肤如同被活生生剥离、露出下方不断蠕动的暗红肌肉组织的怪物——剥皮者!
它们四肢著地,爬行速度却快如鬼魅,口中滴落著腐蚀地面的粘液,惨白的骨爪轻易就能抓碎岩石!
再之后,是更多、更诡异的无相眷属:
有体型庞大、如同由无数残肢断臂缝合而成的憎恶屠夫,拖动著锈跡斑斑的巨斧;
有悬浮在半空、通体由浑浊眼球构成的千目监视者,每一颗眼球都倒映著不同的扭曲景象;
有身形纤细、如同舞者般优雅、指尖却延伸出致命骨刺的苍白舞姬……
它们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噩梦,源源不断地从门內涌出!
顷刻间,本就庞大的地下空洞,竟被这些邪异的存在塞得满满当当!
邪能浓度飆升,空气变得恶臭而粘腻,光线被吞噬,只剩下法阵的红光与邪物们眼中闪烁的诡异光芒!
而这,仅仅是开始。
因为那扇门——还在扩大!
门扉的边缘,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跡,开始向著四周的“空间”本身侵蚀!
岩石、土层、甚至光线和概念,都在被门的力量同化、吞噬,成为门的一部分,让门变得更高、更宽,涌出眷属的速度更快、更多!
“完了……”
重伤瘫倒在地的张玄真,看著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眼中最后一丝光彩黯淡下去。
狄飞早已在蚀心魔的精神污染下彻底癲狂,手舞足蹈,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慕容玄死死咬著牙,以剑撑地,抵抗著侵蚀,但脸色灰败,显然已近极限。
朱麟和韦正背靠背站立,剑气与战罡撑开一片狭小的安全区,但两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秒,都有更多的邪族眷属在涌出,而他们能活动的空间,正在被不断压缩。
“虎……子……”
谭行被覃玄法的空间禁錮死死压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著悬浮在半空、彻底被灰白火焰笼罩的“弟弟”,眼角崩裂,血泪混合著泥土,在脸上划出悽厉的痕跡。
他能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漠然、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螻蚁的……神性。
於信单膝跪地,山河刀深深插入地面,支撑著他不至於倒下。
他染血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邪族眷属,扫过那扇仍在扩张的巨门,最后落在覃玄法狂热的脸上。
“覃玄法……”
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以为,召唤来这些东西……你活不下去!联邦不会放过你!”
覃玄法缓缓转过头,脸上带著一种完成使命后的空虚与平静。
“活?”
他轻轻摇头:
“於信,你还是不懂。”
“当真理降临,个体的『活与『死,还有意义吗?”
“我们都將成为父神的一部分,成为永恆真理的基石。这,才是真正的……永生。”
他不再看於信,而是仰头,看向那扇巨门,以及门后无尽的灰白虚无,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一切。
“看啊……多么完美……”
……
与此同时,北疆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