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践踏!
以天空为阶,以邪能为毯,带著碾碎一切魑魅魍魎的决绝意志,狠狠践踏在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之上!
咚!!!!
三道身影落地的剎那,整个c7工厂,不,是整个旧工业区的地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鼓面,猛然下沉、隆起、再崩裂!
以他们落点为中心,一圈混杂著金红、暗金、淡银三色的恐怖衝击波,呈完美的环形,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態,横扫四面八方!
“呃啊——!”
离得最近的覃玄法首当其衝,他仓促凝聚的邪能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掀飞出去,狠狠撞进远处的废墟,烟尘瀰漫。
而那些密密麻麻、正在朝拜或准备扑向人类的无数无相眷属,更是在这蕴含著人族天王的衝击波下,倒了大霉!
蚀心魔——无声湮灭,精神体直接被震散。
剥皮者——血肉消融,白骨成灰。
憎恶屠夫、千目监视者、苍白舞姬……无论体型大小,无论能力诡譎,只要处於衝击波核心范围,尽皆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层层瓦解,崩灭成最原始的邪能黑气,隨即又被至阳至刚的衝击波彻底净化!
仅仅一个落地,清场!
衝击波散去,烟尘渐消。
三道如同山岳般巍峨、如同神祇般威严的身影,清晰地矗立在废墟中央,站在了那扇漆黑巨门与悬浮的“谭虎”之前,也站在了所有人族倖存者与绝望之间。
左边一人,身形最为高大魁梧,接近两米五,宛如铁塔。
他身穿一套布满伤痕却依旧散发著沉重威压的暗金色全身重鎧,鎧甲风格古朴厚重,肩膀、手肘、膝盖等关键部位有著狰狞的撞角,胸口铭刻著一个模糊却令人望之生畏的“战”字古篆。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刚毅面容,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双眉如剑,眼神开合间,似有金戈铁马、血海尸山的幻影沉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气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永不陷落的战爭堡垒,一股“一人即军,万夫莫开”的惨烈霸道的战意冲天而起,將上方涌动的邪能阴云都冲开了一个缺口!
永战天王,萧破军!人族第一战力,以武证道,以战养战,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战爭”概念的化身!
右边一人,身形修长,穿著朴素甚至有些陈旧的淡青色宽袖长袍,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
但他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无尽星空,瞳孔深处,不时有银色的空间符文生灭流转。
他手中握著一根非金非木、顶端镶嵌著一颗不断变幻形状的透明晶体的古朴手杖。
他周身没有强大的能量外放,却给人一种与整个空间浑然一体、仿佛隨时可以融入虚空又隨时可以从中踏出的玄奥之感。
刚才稳定並拓宽空间通道的,显然就是他的手笔。
武法天王,姜断鸿!联邦空间与术法研究第一人,掌控空间,衍化万法,是整个人族战略机动的绝对核心!
而站在中间,略微靠前半步的……
是一位老人。
一位真正风烛残年、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的老人。
他头髮稀疏灰白,杂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皱纹深如沟壑,遍布老年斑。
他穿著一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式联邦將官常服,肩上甚至没有代表天王的星辰肩章。
他左手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暗红色金属手杖,右手自然下垂。
他微微佝僂著背,站在那里,甚至需要藉助手杖的力量才能站稳,不住地轻声咳嗽,每一声咳嗽都仿佛牵扯著肺腑,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把內臟咳出来。
然而——
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人,却站在了永战与武法的中间。
站在了直面那扇漆黑巨门和苍白瞳孔的第一线。
当他抬起那双浑浊的、一只眼甚至已经近乎失明的眼睛,看向半空中的“谭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