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河……”
它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某种复杂的概念。
“你的『局……我『看到了。”
秦山河剧烈咳嗽了一阵,才抬起苍老的面容,浑浊的双眼迎上那双苍白瞳孔,笑了笑:
“咳咳……看到就好。”
“省得老夫……咳咳……还得给你解释。”
他拄著手杖,向前,缓缓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他脚下那疯狂蔓延的暗金色阵纹,光芒陡然暴涨!
如同受到了君王號令的士兵,更加狂暴地向无相之门的邪纹发起了衝击,甚至开始反向侵蚀那扇巨门的根基!
“这个局,做了十二年。”
秦山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战场,带著一种老人讲述往事般的平淡,但內容却石破天惊:
“从你第一个意念投影,偷偷摸摸渗进联邦,找到覃玄法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开始……”
远处废墟中,刚刚挣扎爬起的覃玄法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到你用『万我归一的邪法,蛊惑那些失意者、野心家、疯子,在联邦各处埋下『种子……”
“到你利用圣骸,选定这个『容器,准备打开这扇门……”
秦山河又咳了两声,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却锐利如刀:
“每一步,我都『看著。”
“甚至,有些路,是我觉得你走得太慢,悄悄给你铺平的。”
“不然你以为,就凭覃玄法那点本事,还有你偷偷摸摸渗透进来的那点力量,真能在联邦,在我眼皮底下,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咳咳……老夫只是觉得,让你把『种子都发出来,把『门开得大一点……”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那扇漆黑巨门,以及门后翻滚的、越来越清晰的恐怖轮廓,缓缓咧开嘴:
“这样,宰起来……才够本。”
“才够告慰,这些年被你和你那些臭虫,害死的英灵!”
最后一句,老人沙哑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冲天的煞气与恨意!
“无相!”
秦山河鬚髮皆张,旧式將官服无风自动,浑浊双眼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哪里还有半分垂死老朽的模样?
“这扇门——”
“你开错了地方,也开错了时候!”
“更错在……”
他猛地將手杖高举,声震四野:
“你敢踏进我人族疆土!”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神之所!”
“永战!武法!”
“隨老夫……”
“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