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抬起了手中復刻的“荡寇戟”,动作与萧破军习惯的起手式一模一样,戟尖遥指本尊。
“让我用你的『真理,来与你……『切磋。”
轰——!
没有任何预兆,镜像悍然出手!
一戟挥出,竟也是血煞洪流奔涌,万千军魂怒吼!
威力、气势、甚至其中蕴含的那股一往无前的霸烈意志,都与萧破军之前施展的招数一般无二!
这一击,並非攻击秦山海或姜断鸿,而是直指萧破军本人!
萧破军瞳孔骤然收缩。
並非恐惧,而是无边的暴怒与一种被彻底褻瀆的冰冷杀意。
自己的道,自己的法,自己毕生征战凝聚的力量,竟被这邪物以如此扭曲的方式模仿,並用来攻击自己!
“邪魔外道!也配用我兵锋?!”
萧破军怒髮衝冠,真正的荡寇戟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炽烈的血光,毫无花哨地迎击而上!
咚!!!!
两股同源却对立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宛如两颗战爭星辰对撞,爆开的衝击波將高空云层彻底撕碎,露出其后暗沉的混沌虚空。
纯粹的暴力与战爭意志在疯狂对冲、湮灭。
势均力敌!
不,甚至那镜像的力量,因为其“纯粹模仿”而毫无个人情感与道义负担,在最初的爆发上,竟隱隱透出一丝更极端、更冰冷的“效率”。
秦山海与姜断鸿脸色凝重。
他们洞悉了无相的毒计——此獠所求,绝非简单的胜负,而是对“道”的侵蚀与篡夺!
以彼之道攻彼之身,乱其道心,污其法理,令他们投鼠忌器,合击之势自溃。
更可怖的是,这邪物展现的並非徒具其形的模仿,而是对法则核心的贪婪吮吸与急速重构!
“不能容它继续解析!”
秦山海眸中精光如电,枯指抬起;
“定势。”
言出法隨,道道无形却重若万钧的武道真意化为枷锁,並非攻敌,而是锁向萧破军镜像周遭的“变化可能”,试图从根源上遏制其后续演变。
姜断鸿更是鬚髮皆张,双掌一合,“禁绝万相!”
周身悬浮的亿万符籙阵图轰然燃烧,化作一座笼罩方圆千里的琉璃色法则熔炉,要將那镜像连同其背后的模仿之理,彻底炼化、归元!
然而——
“呵。”
一声似有似无、充满讥誚的轻笑,自那团本源白光中溢出。
与萧破军激战的镜像,身形骤然虚化。
秦山海的武道枷锁掠过一片残影,姜断鸿的法则熔炉笼罩了一团正在消散的血煞之气。
下一刻,镜像已出现在另一侧虚空。
但它,已不再是萧破军。
玄甲崩散,血煞消弭。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麻衣,一副枯槁却仿佛承载著天地至理的身形——统武天王·秦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