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枪骨!十年难遇!”
满场欢呼如潮,陌生的镁光灯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接过那尊冰冷沉重的奖盃时,手在微微颤抖。
视线穿过晃眼的光,他看见人群最外围,母亲挤在那里,穿著那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袄,远远地望著他。
她一边笑,一边不停地用袖子擦眼睛。
那天夜里,他对著奖盃坐了一宿。
人样……他好像,快要摸到了。。。。
。。。。。
十八岁,天启市,联邦武道模擬考,中央擂台。
镁光灯匯聚如昼,观眾的声浪像潮水般拍打著擂台边缘。
他紧了紧手中那杆陪伴多年的铁枪,深吸一口气,踏上光洁的合金地板。
然后,他看到了对面那个身影。
马甲雄。
那个少年甚至没有特意摆出架势,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一身绣著烈阳纹路的战袍纤尘不染。
他周身仿佛自然流转著一层无形的光晕,从容,平静,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强大,如同呼吸般自然散发。
那一刻,覃玄法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尖锐、更灼烫的东西——自卑,羡慕,乃至嚮往。
马甲雄,活成了他梦想中“人样”的极致:
天赋、家世、荣耀、万眾瞩目……
一切他都匱乏的东西,对方似乎生来就拥有。
那不仅仅是对手,那几乎是他贫瘠想像所能勾勒出的、关於“成功”与“强大”最具体的幻影。
他不得不承认。。。
哪怕这承认像刀割一样疼。。。。
马甲雄,就是他曾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成为的样子。
裁判的哨声刺耳响起。
没有试探,他將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全部压进枪尖,一出手便是苦练万遍、凝聚了全部骄傲与期盼的杀招!
枪影如龙,撕裂空气,带著他十二年的汗水、北原道的希望、以及那股想要证明“我也能站在光里”的狠劲,咆哮著刺向那道耀眼的身影。
然后。。。。
他看到了光。
那不是形容,是真实的、灼目的、仿佛能焚尽一切阴霾与尘埃的烈阳光芒,从马甲雄手中的刀锋上迸发!
第一刀。
煌煌刀光如大日初升,堂堂正正,碾压而来。
他的枪势,他引以为傲的“万道枪骨”催发的內气,像遇到骄阳的薄雪,瞬间消融。
巨力传来,他虎口崩裂,铁枪发出哀鸣,整个人踉蹌后退。
第二刀。
刀光再起,更快,更烈!如日中天,无可躲避。
他拼尽全力格挡,枪桿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