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只觉手臂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拽住!
他扭头,看到的是朱麟那张沾满血污、疲惫却急切的脸。
这位在谭行记忆中总是沉稳可靠的大哥,此刻双目赤红,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因为急切而近乎咆哮:
“別去!我们也试过!那扇门……那扇门根本不是实体!我们的攻击,无论是罡气还是炮火,穿过去就像打在幻影上!根本伤不到它分毫!你衝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朱麟的话如同冰水浇头。
谭行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向那扇依旧在震颤、表面邪力紊乱的“无相之门”。朱麟大哥他们尝试过?攻击无效?如同幻影?
难怪……难怪三大王卫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对抗邪神本体和无穷无尽的邪族上,而非直接攻击那扇看似关键的“门”。
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但……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仍在嗡鸣、刀锋上残留著归墟罡气的血浮屠。
刚才那一刀,分明斩中了!
分明引起了邪力逆转和门的震颤!
他的攻击……有效!
“我能。”
谭行抬起头,看向朱麟,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咧嘴,扯出一个混合著痛楚、疯狂与决意的笑容:
朱麟大哥,我能!刚才那一刀,你看到了,它有用。”
朱麟一愣,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不远处那扇依旧在波动、邪力明显紊乱的“无相之门”,又看向谭行手中那柄散发著诡异气息的长刀,以及谭行眼中那仿佛燃烧著灰烬与血光的坚定。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盲目的衝锋,这是唯一的、或许能改变战局的……险棋!
作为在长城防线见惯了牺牲与抉择的战士,朱麟没有更多犹豫。
他死死盯著谭行的眼睛,从那里面,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许多战友踏上必死之路前最后的光芒——那是將一切希望与恐惧都压榨乾净后,剩下的纯粹决绝。
“好!”
朱麟重重一点头,不再劝阻,而是猛地鬆开了抓住谭行的手,反手握住自己那柄灵气长剑,转身,面向那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扑来的苍白邪族,以及更远处那扇散发著邪恶波动的巨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绝,笑著朝著谭行说道:
“小行!”
“我帮你开路——!”
“跟著我!!!”
话音未落,朱麟已如一头恶虎一般,他不再顾及防御,不再考虑退路,手中灵气长剑泼洒出一片惨烈的剑气,整个人化作一柄撕裂敌阵的尖刀,朝著那喷吐著无尽邪祟的“无相之门”,义无反顾地衝杀而去!
“杀!”
这一变故,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苦苦支撑的三大王卫,还是正在协会高手,乃至天空激战中分出一丝心神的天王与无相邪神,都看到了这悲壮而决绝的一幕——
在朱麟的决死开路下,两人竟然朝著那象徵毁灭源头的“无相之门”,发起了近乎自杀式的衝锋!
无相邪神的散发无尽白光,带著被彻底激怒的冰冷杀意!
“吼吼吼——!!!”
仿佛接到了至高无上的命令,战场上所有还能动弹的无相眷属、邪化怪物,如同被无形鞭子抽打的疯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捨弃了原本的对手,从四面八方,如同黑色的、苍白的、扭曲的潮水,疯狂地涌向那条孤零零的衝锋路径,涌向朱麟与谭行!
霎时间,朱麟和谭行仿佛陷入了由无数利爪、尖牙、触手、邪能光束构成的毁灭风暴中心!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