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这次任务没有后援,没有补给线,一切靠你们自己。
永战给了你最高权限,北部战区所有资源隨你调用。
但要记住——”
他盯著谭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们要一起把情报带回来。然后,活著回来。”
“是!”
谭行再次重重叩击右胸,声音斩钉截铁。
。。。。。
骸神圣殿內,死寂如亘古长夜。
曾经属於骸王的王座,如今被叶开踞坐。
王座由无数珍稀骸骨镶嵌雕琢而成,流淌著幽蓝的冥火,映照著端坐其上那道年轻却笼罩著浓郁神性威严的身影。
殿下,骨打与骨坨烈——这两位最早追隨叶开的骸骨族大將,恭敬垂首而立。
他们眼眶中的魂火不再是最初的狂暴跳跃,而是沉淀为一种深邃的、代表著智慧的幽光。
“神。”
骨打上前一步,骨骼摩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魂火闪烁,传递出清晰的意念波动:
“冥海疆域持续缩减,昔日旧神残留的法则余辉正在加速消散。
更麻烦的是,有两股性质迥异的力量,正在从不同方向蚕食、污染冥海的本源。
长此以往,冥海將不再是亡者归宿,恐將沦为异种巢穴……吾等,该如何应对?”
它的意念中透著清晰的焦虑。
冥海是骸骨族的根源,本源被侵蚀,意味著整个族群的根基都在动摇。
王座之上,叶开指尖轻轻敲击著冰冷的骨制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嗒、嗒”轻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缕属於人类的情感与属於神祇的漠然在无声交锋。
“召集所有族人。”
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违逆的意志,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所有据点,全员集结至——碎骨海岸。”
骨打魂火猛地一跳:
“神!碎骨海岸已是冥海边缘,如果冥海再度枯寂,我们將无路可退!那两股力量……”
“等。”
叶开打断它,只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很轻,却像蕴含著千钧之力,重重压在了骨打的魂火上。
“可……”
骨打还想爭辩,然而,一股浩瀚、冰冷、仿佛源自冥海最深处本源的神威,骤然从王座之上瀰漫开来!
那不是刻意的压迫,仅仅是叶开心绪微动时,自然而然的权柄流露。
但对於骨打而言,却如同整个冥海的重量瞬间加诸於它的灵魂之火上,让它所有的意念戛然而止,骨骼颤慄,几乎要匍匐下去。
那是神諭,不容置疑。
“尊神令!”
一旁的骨坨烈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垂首,魂火传递出绝对服从的波动。
同时,它那由粗大骨骼构成的手臂,隱秘而迅速地扯了一下身旁的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