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北疆出来的,不是號称铁骨錚錚,最经打吗?怎么,就趴下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刀尖隨意地点了点地面,继续道:
“来之前,听了不少北疆的传说,还以为多了不起。结果?呵。”
他摇了摇头,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尖锐:
“要是北疆都是你这种水平,被人打烂了、拆分了,也不奇怪!看来,所谓的『北疆硬骨头,不过是些徒有虚名的废物!”
“轰——!!!”
这番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星火!
观眾席在短暂的极致寂静后,轰然爆发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剧烈、更愤怒的声浪!
但这声浪中,夹杂的不再是纯粹的惊呼或议论,而是无法抑制的怒吼与斥骂!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屏幕前,尤其是那些原北疆市被拆分其他区域的人们,瞬间目眥欲裂!
北疆被拆了,是事实。
那是为了大局,北疆人咬著牙,咽下血泪,没叫过一声屈!
但北疆是什么地方?!
那是联邦北境永不陷落的铁闸!是建立在十万大山尸山血海前的英雄之城!
一年有半年是凛冬,兽潮如同季节般定期席捲!
一代又一代北疆人,用血肉筑墙,用性命填壑,父亲战死了儿子上,丈夫倒下了妻子扛起刀!
他们没有先进的灵能武器,没有优渥的修炼环境,靠的就是一股子硬碰硬、死不后退的血性,將无穷无尽的异兽死死挡在关门之外!
整座城市的底色,是冻土、是硝烟、是凝固的褐红!
北疆不是被打烂的,是战至最后一砖一瓦的!
它的拆分,是悲壮的战略转移,是无数英烈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是烙在每个北疆后裔心头的、最沉痛也最骄傲的勋章!
而现在,这个来自富庶关北、未尝过边塞风雪、未见过尸山血海的黄口小儿,竟然敢用如此轻佻、如此恶毒的语气,褻瀆这座城和它的人民?!
“萧天雷!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擂台下,朔云市立第一中学的校长,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擂台怒吼出声,声音甚至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他旁边,几位来自北原道其他城市的领队校长,脸色也瞬间铁青。
贵宾席上,气氛更是降至冰点!
那些肩扛將星的军部將领,尤其是几位曾有北疆服役经歷的老兵,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煞气让包厢温度骤降。
北斗武府的校长重重將手中的茶杯顿在桌上,茶水溅出。
其他武道协会高层、名校负责人,也无不面露不愉与凝重。
他们太清楚北疆意味著什么了。
那不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那是用无数牺牲堆砌起来的血肉长城!
萧天雷这番话,打击的不仅仅是一个荆夜,而是在践踏一段沉甸甸的、沾满血与火的歷史,在侮辱成千上万为国捐躯的英灵和他们的后代!
擂台之上,萧天雷似乎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愤怒与无形的压力,但他扛著刀,脊背依旧挺直,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未曾褪尽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血泊中那个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年身上。
而荆夜……
在那片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剧痛和眩晕中,萧天雷那些清晰无比、字字诛心的话语,如同烧红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他残存的意识里。
“北疆……废物……”
“徒有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