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为王!萧天雷贏了就是贏了!说几句怎么了?北疆现在就是不行了,还不让人说?”
“黄校长大义!这才是我联邦武者应有的气度!管教弟子,尊重英烈!”
“呵呵,代替认输?问过萧天雷本人吗?这简直是武道精神的耻辱!”
“荆夜……是条汉子!北疆有这种人在,就还没倒!”
“坐等那个卓婉清!她说要去找萧天雷!”
“北疆那些『真正的恶狼?真的会来吗?刺激!”
天启市医疗中心。
最高规格的监护病房內,淡蓝色的生命维持光晕静静流转。
荆夜浸泡在充满高能营养液和再生因子的治疗舱中,全身接驳著数十条精密管线。
胸前那道恐怖的焦黑刀伤,在纳米医疗机器人和生物凝胶的协作下,正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癒合著新生的肉芽。
他依旧深度昏迷,但生命体徵在顶尖医疗资源的支撑下,已趋於稳定。
只是眉头在无意识中依旧紧紧蹙著,仍在呢喃著:
“……丟人了……”
病房外,哈达市的领队老师,一位面容坚毅的中年汉子,隔著观察窗,沉默地看了许久。
他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又再次握紧,最终只是拿出一个老旧的通讯器,手指在上面悬停良久,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终究没有按下某个加密频道。
……
朔云一中,地下特別监护室。
萧天雷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脸上的掌印已经消褪大半。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最初是短暂的迷茫,隨即,昏迷前所有的记忆——荆夜的惨烈、卓婉清的冰冷、师父的怒吼、那记隔空耳光、还有那响彻全场的“代替认输”——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刚刚恢復清明的意识!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猛地想要坐起,却发现周身被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能量场束缚著,无法动弹。
这是黄天放留下的罡气禁錮,以防他醒来后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啊——!!!!”
无法起身,无法发泄,所有的屈辱、愤怒、不甘、暴戾,混合著那被强行压抑的猩红气息,在他胸腔內疯狂衝撞!
他双目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为什么?!明明是我贏了!
凭什么替我认输?!
北疆……北疆算什么?!一群败犬!废物!
还有那个卓婉清……还有那些所谓的“恶狼”……
来啊!都来啊!!!
我要把你们……全都……
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藤般滋生,眼中那抹猩红,不仅没有因为昏迷而消退,反而沉淀得更加深沉、更加危险,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熔岩,在眸底静静流淌。
他知道,师父是为了他好,是在替他收拾烂摊子。
但有些东西,不是“为他好”就能压下去的。
尤其是骄傲,尤其是被践踏后燃烧起来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