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看著苏轮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异,带著几分得意解释道:
“在异域这鬼地方,联邦的潜行装备效果大打折扣,反倒是这些邪神的力量本身,才是最好的偽装。
全长城,能这么玩的,也就咱们叶团长独一份了!”
“走了。”
叶开的声音平淡响起,打断了谭行的吹嘘。
他身影一晃,已如一道融入阴影的苍白流光,悄无声息地朝著密林更深处掠去。那动作轻盈迅捷,与周围扭曲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跟上!”
谭行低喝一声,紧隨其后。
苏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那“骸王”神奇效果的震撼,握紧斩龙巨刃,將自身调整到最佳战斗与机动状態,脚下发力,紧紧跟上。
那十八具沉默的骸骨虫兵,眼中魂火幽然闪烁,如同最忠诚的幽灵卫队,迈著整齐而诡异的步伐,无声地簇拥在三人侧后方。
一行人便这样彻底融入了虫都废墟深处,那片被邪异植物与狂暴兽吼统治的、危机四伏的活体密林之中。
光线越发晦暗,扭曲的枝椏在头顶交织成网,仿佛巨兽的腹腔,而他们,正主动走向它的消化中枢。
。。。。
在“骸王本源”的笼罩下,谭行三人如同三道无声的幽灵,在密林深处潜行。
越往里走,光线被层层叠叠的畸形植物吞噬殆尽,环境变得如同某种巨兽黏腻的消化道內部,只有偶尔从植物脉络或真菌群落中散发的、令人不安的幽绿或惨白磷光,勉强勾勒出扭曲的轮廓。
而眼前的景象,也正如叶开感知和预警的那样,变得越发骇人与疯狂。
首先是无处不在的“祭坛”。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如同这片活体森林的“淋巴结”,错落分布。
规模大小不一:小的仅如磨盘,嵌在扭曲的树根间,散发著微光,汲取著地脉;
大的则犹如隆起的血肉丘陵,表面覆盖著搏动的菌毯和蠕动的荆棘,中心晶体光芒吞吐,宛如一颗颗邪恶的心臟。
这些祭坛之间,似乎有若有若无的、由植物根须和血色能量丝线构成的“网络”连接,使得整片密林的邪异能量流动,呈现出一种病態而有序的循环。
其次是游荡的、形態各异的扭曲生物。
它们大体分为两类,却在永无止境地互相廝杀、吞噬。
一类是“植物化异兽”。
它们依稀能看出狼、虎、熊等猛兽的骨架,但血肉早已被暗褐色的坚韧植物纤维、带刺的藤蔓和斑斕的菌菇所取代。
有的巨狼肩胛处长出挥舞的荆棘鞭触;
有的猛虎额心裂开,绽出一朵不断滴落腐蚀粘液的血肉之花;
它们咆哮的声音嘶哑破碎,夹杂著枝叶摩擦的簌簌声,眼中跳动著狂躁与痛苦交织的绿光。
另一类则是“植物操控的虫族躯壳”。
这正是之前遭遇过的杂交眷属的“完全体”或“进化形態”。
虫族原本坚硬的外骨骼甲壳缝隙中,钻出大量活体藤蔓和菌丝,这些植物组织不仅修补了虫壳的破损,更如同神经与肌肉般深入內部,操控著早已死去的虫族肢体做出僵硬而迅猛的动作。
它们的口器往往被改造为吸盘或布满利齿的花苞,用於从猎物或祭坛中汲取养分。
一些大型个体背上甚至负载著小型化的、如同炮台般的荆棘瘤或孢子囊。
血腥与邪异的盛宴,植物与异兽共生,就在这昏暗的密林中时刻上演。
一处洼地,几只植物化的刃豹正围猎一具被藤蔓操控的巨型甲虫躯壳。
刃豹的爪击在虫壳上留下深深的沟壑,溅起混合著植物汁液和虫族腐败体液的粘稠浆液。
甲虫躯壳则挥舞著被藤蔓强化、末端尖锐如矛的前肢,狠狠刺穿一只刃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