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栽楞的大脑一片混沌。
剧烈的灵魂创伤让它意识模糊。
记忆仿佛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混乱的碎片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它不记得这是哪里。
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但它记得,要保护好怀里的这个人。
这个气息微弱的人。
很重要。
非常重要。
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一股无法言说的、纯粹到极致的守护意志,支撑著它早已到达极限的身躯。
它低下头,用染血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叼住林荒后背的衣物,试图將他整个人提起。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它四肢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呜……”
它发出一声压抑著痛苦的呜咽。
咬牙强撑著,踉踉蹌蹌地迈出了传送阵。
它看不清路,眼前只有一片血红与黑暗交织的模糊光影。
灵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衝击著它残存的意识。
但它不能停下。
走!
离开这里!
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它叼著林荒,凭藉著模糊的感知和求生的本能。
跌跌撞撞地朝著远离传送广场的方向走去。
“砰!”
它一头撞在了街角的墙壁上。
油尽灯枯的身体被反震倒地。
但它只是晃了晃脑袋,再次吊起林荒。
调整方向,继续前行。
“哗啦!”
它撞翻了一个路边的水果摊,香甜的果子滚落一地,引来摊主的惊呼和咒骂。
栽楞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