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师指著自己的太阳穴,“尤其是这位公子,他的灵魂本源似乎遭受过毁灭性的衝击,如今还能维持一线生机,简直是个奇蹟!
这只小兽情况稍好,但灵魂也受损严重,陷入了深度自我保护的沉眠。”
“灵魂重创?”苏云山脸色一变,“王医师,可有救治之法?”
王医师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灵魂层面的创伤,已非寻常药石所能及。
老夫所能做的,不过是开一些温养元气、稳固心神的方子,吊住他们的性命,防止伤势继续恶化。
至於能否醒来,醒来后又是何种光景……唉,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苏澈急切地问道。
王医师沉吟片刻,道:“除非……能找到擅长灵魂治疗、或者拥有特殊生命法则之力的圣王级存在出手,或许有一线希望。
否则,就只能依靠他们自身强大的求生意志和……或许存在的某种未知底蕴,慢慢自我修復了。”
“圣王……”苏云山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圣王级强者,那是站在荒界顶端的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苏家如今连亚新城的局面都难以维持,又如何请得动那等人物?
他挥了挥手,仿佛耗尽了力气:“有劳王医师了。管家,按王医师的方子去抓药,不惜代价,用最好的药材。另外,安排两个细心的人,好生照料他们。”
“是,老爷。”管家躬身应道。
王医师开了药方,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苏云山看著床上昏迷的一人一兽,再次嘆了口气,带著家人离开了房间,留下了一片寂静。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欞洒入房间。
负责照料的下人餵完药后,也遵命退下,不敢打扰。
而此刻的林荒,意识沉沦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破碎之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碴,在他的“感知”中疯狂搅动、切割。
剧烈的痛苦並非来自肉身,而是源自灵魂本源的撕裂感,仿佛他整个“存在”都被打碎,正在一点点消散於虚无。
我在哪里?
好痛……好累……
混乱的念头如同溺水者的气泡,偶尔浮现,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却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瓦解,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隨时会彻底熄灭。
放弃吧……
太痛苦了……
就这样沉睡下去,就再也不会痛了……
一个充满诱惑的、代表著永恆安寧的声音在黑暗深处低语。
不!
不能放弃!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剎那,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烙印在灵魂核心的不屈意志,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缕星火,猛地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