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家人”,从他们决定剥夺她天赋,牺牲她性命的那一刻起。
便已自动划归到了“敌人”的范畴。
对敌人,何来狠绝之说?
听到他如此乾脆的回答。
晴梔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亮、更加灼热的东西。
她忽然动了。
原本与林荒並肩坐在沙发上的她。
毫无徵兆地翻身。
左膝跪压在柔软的沙发垫上,身体前倾,右手“啪”地一声,撑在了林荒身侧的沙发靠背上。
动作流畅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瞬间將刚鬆了口气,毫无防备的林荒困在了她与沙发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林荒完全没料到这一出。
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去,脊背抵住了沙发。
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近乎呆愣的错愕。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呼吸可闻,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中自己放大的倒影。
以及她瞳孔深处跳跃的,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晴梔微微低下头,额前几缕碎发扫过她的眉梢。
她的目光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牢牢锁住林荒有些躲闪的眼睛,红唇轻启,再次问道:“真的?”
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沙哑和追问的执拗。
林荒被她这样近距离地盯著,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草木清甜与一丝凛冽的气息,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但他从不说谎,尤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但还是肯定地“嗯”了一声,点了下头。
得到再次確认,晴梔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扬起。
那笑容不再是单纯的甜美。
竟糅合了几分肆意与……嫵媚。
她眼中跳动的火焰更盛,左手缓缓抬起,伸出纤长的食指。
林荒看到她抬手的动作,下意识又想偏头躲开,。
可身后是沙发背,侧边是她撑著的胳膊,竟是无处可躲。
那带著微凉温度的指尖,就这样轻轻落在了他的下頜上。
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的脸稍稍转了回来,迫使他的视线重新与她交匯。
“林荒弟弟……”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柔得像掺了蜜。
眼神却带著明目张胆的挑逗,“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林荒只觉得被她指尖触碰的下頜皮肤一阵发麻。
那声“弟弟”更是叫得他心头莫名一跳,喉咙有些发乾,竟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