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府门前,风卷著浓重的血腥气,在昔日门庭若市的街道上盘旋不去。
昔日象徵著医学世家清贵与繁荣的“晴府”牌匾。
已斜掛在半塌的门楣上,沾满尘埃与溅射的血点。
围观的民眾早已退到更远处,人人脸上写满了惊惧,以及挥之不去的骇然。
在帝都核心区域,发生如此明目张胆的灭族之举。
按照常理,联邦的执法队甚至城防军早该如临大敌地出现。
维持秩序,控制局面,甚至与动手的势力对峙。
然而,从始至终,除了远处几个身著便服,明显是某些势力眼线的人影在记录什么之外,没有任何一支官方力量现身。
没有警报,没有阻拦,甚至连一句象徵性的询问都没有。
这种反常到近乎默许的寂静,比方才的杀戮更让他们感到心底发寒。
他们隱隱意识到,那个白髮少年背后所代表的份量,以及今日晴家的结局,恐怕在更高层面早已有了定论。
院內,肃杀之气稍散,只剩下清理战场的细微声响和瀰漫的死亡气息。
林荒走到晴梔身边,她依旧站在原地,望著那片埋葬了晴若曦的废墟方向。
眼神有些空洞,身体似乎还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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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轻柔的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赤金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她的侧影,带著一份无声的探询与担忧。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轻拍的震动让晴梔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对著林荒,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淡却真实的笑容,轻声道:“我没事。”
然而,她那双向来灵动或冰冷的眼眸深处。
此刻却难以抑制地翻涌著未知的茫然与疲惫。
大仇得报,快意吗?或许有。
但亲手终结血缘带来的复杂钝痛。
以及长久以来支撑著她的恨意骤然抽离后的空落,同样真实存在。
这眼神,出卖了她內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无波。
这时,萧琦仔细確认了埋在瓦砾下的晴文彦已彻底断绝生机。
毫不客气地取下他手指上那枚储物手环。
她转身走回,將尚带余温的手环递给晴梔,语气平静:“丫头,收著吧,算是他最后一点『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