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
阳光渐移,雪地反射著晶莹的光。
聚集的十翼天狼们依旧耐心等待著,偶尔有极轻微的交流,也是通过灵魂传音,不打扰这片等待的寧静。
林荒感觉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过。
洞內一直很安静,只有偶尔传出月华极低的、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啸月短促而平稳的安抚低语。
每一次听到阿妈的声音,林荒的心就跟著揪紧一下。
就在林荒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时——
“呜……”
一声极其轻微、细弱,带著懵懂意味的哼唧声,如同初春融雪时第一滴落下的水珠,清脆地打破了洞穴內外的寂静。
林荒浑身一震,猛地从岩石上站了起来!
聚集的狼群们也瞬间抬起了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七声!
哼唧声陆续传来,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显得有劲儿,带著新生命独有的娇嫩与勃勃生机。
成了!
林荒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臟直衝头顶,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下意识就想往洞里冲,脚步刚动,又硬生生剎住,转头急切地看向灰牙叔。
灰牙叔眼中也满是欣慰的笑意,冲他点了点头:“听这动静,都挺精神。可以进去了,轻点。”
话音未落,林荒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瞬间掠入洞穴!
洞內的光线依旧柔和。
月华侧躺在铺著厚厚柔软雪绒的窝里,气息有些虚弱,额间的毛髮被汗水濡湿。
但那双美丽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初为人母的温柔与疲惫的喜悦。
啸月就守在她头边,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正低头,极其轻柔地、一下下舔舐著月华的额头和脸颊,无声地抚慰著她的疲惫。
而在月华温暖的腹下,紧挨著她身躯的雪绒垫上,七团小小的、湿漉漉的白色毛球,正笨拙地蠕动著。
它们真的太小了,比林荒的巴掌大不了多少。
通体覆盖著浅浅的、胎毛般的白色软毛,因为刚刚离开母体,还有些湿漉漉的,紧紧贴著小身子。
和所有雪月天狼幼崽初生时一样,它们背上光禿禿的,还没有翅膀的痕跡?
眼睛也紧紧闭著,只有粉嫩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发出细弱的“呜呜”哼唧声。
本能地朝著母亲温暖的身体方向拱去,寻找著奶香和安全感。
其中一只似乎特別著急,哼唧得最大声,拱动的力气也最大,差点把旁边一只更小些的兄弟给挤歪。
被挤到的那只也不甘示弱,闭著眼睛扭动小身子,试图“反击”。
结果两个毛团滚做一小团,哼唧声更急了。
另外几只则显得“文静”些,一只紧紧贴著月华的腹部,小脑袋一拱一拱。
另一只则仰面躺著,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粉嫩的肚皮隨著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