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进入洞穴通报的意思,仿佛料定里面的人知道它们来了。
紧接著,在灰牙无声的指令下,周围林间、山崖上、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十翼雪月天狼身影浮现,沉默地降落在雪地四周,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一眼望去,数量绝对超过十万!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或站或臥。
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定了雪地中央那三头体型“娇小”、伤痕累累的圣兽。
这是看守,也是威慑。
赤煌、玄溟沉默地趴伏下来,开始抓紧时间,小心翼翼地运转残余的圣力,调理体內混乱的伤势和冰寒侵蚀。
它们甚至不敢完全入定,时刻分出一缕心神警惕著周围。
夔山也勉强趴下,但它伤势最重,本源都受了震盪,疗伤效果微乎其微,只能痛苦地喘息著。
牛眼时而看向那深邃的洞穴,时而看向周围沉默的狼群,心中的怨毒和恐惧交织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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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內。
林荒刚刚將顽皮老十三放回窝中,又拍了拍蹭他手心的老十六。
他忽然若有所觉,赤金色的眼眸抬起,望向洞口方向。
刚才外面隱约传来的能量波动和狼群异常的安静,让他察觉到了什么。
“阿妈,我出去看看。”林荒对侧臥著的月华轻声说了一句。
月华温柔地点点头:“去吧。”
她知道外面来了“客人”,也知道啸月自有安排,但作为母亲,还是习惯性叮嘱。
林荒应了一声,起身,赤足无声地走过光滑的洞底,来到洞口。
阳光洒在他身上,白髮如雪。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雪地中央那三头伤痕累累的身影。
以及周围那一眼望不到边,沉默肃杀的族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
金毛黯淡的狮子,甲壳破裂的巨鱷,以及……那头通体暗金色、却遍布冰霜伤口、气息奄奄的巨牛。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头暗金色巨牛身上时。
几乎是同时,那头原本低垂著脑袋、痛苦喘息著的夔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
它那布满血丝的牛眼,瞬间锁定了洞口那道白髮身影。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刻骨铭心的熟悉感,混合著精血被夺的剧痛记忆,如同火山般在它残破的躯体里轰然爆发!
是那气息!
是那两滴被强行夺走的心头精血的气息!
虽然已经转化、融合,但那属於它夔山本源的独特血脉,它死都不会认错!
就是眼前这个人类小子!
啸月那老狼当年强夺它的精血,就是为了给这个人类小子!
新仇旧恨,伤势的剧痛,今日遭受的屈辱,被镇压的恐惧……
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宣泄口!
“是……你!!”
夔山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扭曲、充满极致恨意的低吼!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牛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与愤怒,死死盯著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