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苍凌试了试鲶尾和骨喰的本体之后,还没来得及发出感慨,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的一阵喧闹声。在练习场的外面,原本隐匿身形的刀剑们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争先恐后的来到上官苍凌面前,让她尝试用一下自己的本体,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上官苍凌废了好大劲才维持住场面。
关于训练场的闹剧,很快就传入了其他没在现场的刀剑耳中。而“逃出生天”的上官苍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侧目看向端着茶壶倒茶的膝丸。
“谢谢啦,膝丸。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官苍凌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让她不觉舒了口气。
为了避开刀剑们,她特意往本丸偏僻的地方走。
“是阿尼甲喜欢来这里喝茶。”膝丸端坐着,眉眼认真,“说这里安静,能看清天上的云。”
“是逃番偷懒的时候,很喜欢来这里喝茶吧。”上官苍凌抿了一口茶,直接戳破他话里替兄长修饰的痕迹,“话说回来,髭切去哪了?”
她余光扫过四周,没见到那个金发金瞳的家伙。按道理,膝丸在这里,那只“邪恶奶黄包”应该不远才对。
“哦呀~主公这么在意我吗?”
声音从背后贴过来,带着茶香和一丝笑音。上官苍凌侧身看去,恰巧对上那双漂亮的金色猫眼。髭切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微微歪着头。
他手里握着自己的本体,刀鞘上的纹路在斜阳下泛着暗金的光泽。
“嗯……所以主公要不要试试我和弟弟丸的本体呢?”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可那双猫眼里却映着认真。
刚刚离开这里一趟的髭切,已经听到了本丸里的风声,但膝丸还有些一头雾水。上官苍凌无奈的看着对方手里的太刀,轻抿了一口茶水。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执着呢?”上官苍凌没有接过对方的本体,反而抛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们是刀剑啊。”髭切的回答来得毫无犹豫,“想被主公使用,是理所应当的吧。”
“武器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好。”上官苍凌抬眼看他。
“可我们就是武器呀。”髭切笑意更深,金瞳弯成两道月牙。
上官苍凌瞪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他听懂了——她说的“武器”仅仅是保护自己的力量,而他偏要把“武器”这个概念拉回他们自己身上,打太极似地跟她兜圈子。
膝丸在两人之间看了看,虽然没能完全跟上对话的节奏,但也大致猜出了前因后果。他默默把兄长面前的茶杯添满,又往上官苍凌手边推了一碟茶点。
她并不是讨厌刀剑,相反她很喜欢,毕竟手中紧握的武器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经过这场闹剧,上官苍凌敏锐的察觉到本丸的大家担心着什么。
他们怕她拥有了那振独属于自己的刀剑后,就会冷落他们。更直白的说,他们羡慕中参杂着些忮忌,哪怕她拥有的刀剑没有“灵”。
上官苍凌不禁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本丸的大家为什么会担心这个。明明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她学习刀剑,正是为了保护自己,弥补自己的短板。如果哪一天她需要拔出他们的真身去迎敌,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陷入了不得不由她来守护的境地。
她不想看到那种局面。
髭切和膝丸都察觉到了上官苍凌有些浮躁的情绪,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上官苍凌瞥向髭切放在身旁的本体,髭切的本体,她见过许多次,却从未真正握过。
她没有说话,只是没有任何前兆的向髭切伸出了手。髭切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加深了些,双手托起太刀,平平地递了过去。
她开始学习刀剑的时候,接触的木刀都是打刀和胁差,从未使用过太刀。上官苍凌看着手中长出一大截的太刀,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话。
【刀剑就是手臂的延伸。】
还真是没说错。
上官苍凌掂量着手中的太刀,比打刀和胁差都重一些,不过这种重量也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她调整了一下握持的姿势,左手托着鞘,右手搭在柄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锵——
她缓缓将刀抽出。
刀刃一寸一寸地脱离鞘口,雪白的钢面映着晚霞。寒气从刀身漫出来,淡淡的、清冽的,拂过她的手腕和脸颊。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铺在庭院里,给刀刃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泽。她微微转动刀身,光斑在刀面上流淌,如同活物。
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