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紧张。紧张到考试前一周,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那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硬扛。”他说得很简单,“因为知道那是我想走的路,所以再难也得走下去。”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鎏汐:“你想考东大医学系,是因为那是你父母的期望,还是因为你自己真的想?”
这个问题让鎏汐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答案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清晰。
“我……”她犹豫着,“我想救更多的人。就像我妈妈那样——原主的妈妈是医生,她救过很多人。虽然我不记得她,但整理她留下的日记时,我能感受到她对这个职业的热爱。”
安室透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而且,”鎏汐的声音更轻了,“我想成为一个……能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需要你时刻保护的小女生,而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在某些时候,也能保护你的人。”
这句话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底酝酿了很久。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伸出手,将鎏汐轻轻拥入怀中。
“傻瓜。”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你从来都不是需要保护的小女生。从国中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那种哪怕被生活逼到绝境,也能自己站起来的女孩。”
鎏汐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咖啡和淡淡皂角香的气息。这气息像有魔力,总能让她安心。
“压力大的时候,要记得说出来。”安室透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睡不着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不想做题的时候,我们就来这里看海。但是鎏汐,不要怀疑自己——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海风更大了些,吹起两人的头发。安室透松开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
“这是……”鎏汐有些惊讶。
“不是戒指。”安室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质项链,吊坠是小小的樱花形状,“下个月就是你生日了,但我想现在送给你。”
他取出项链,绕到鎏汐身后为她戴上。冰凉的银链贴上皮肤,很快就被体温焐热。安室透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后颈的肌肤,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樱花的寓意是——无论经历多少寒冬,春天总会到来,花儿总会绽放。”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就像你,鎏汐。现在可能是最难熬的冬天,但坚持下去,你一定会迎来属于自己的花期。”
鎏汐低头看着胸前的樱花吊坠,银质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忽然转过身,紧紧抱住安室透。
“谢谢你。”她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还愿意回来,谢谢你还愿意……陪我走过这段路。”
安室透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住她。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东京湾的夜色中,两个曾经分离又重逢的灵魂,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
回程的路上,鎏汐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夜景。胸前的樱花吊坠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偶尔触到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明天开始,”她忽然说,“我要调整复习计划。”
“嗯?”安室透侧头看她。
“每天保证七小时睡眠,三餐按时吃,下午抽半小时散步。”鎏汐说得很认真,“还有,每周六晚上,我要休息,什么都不做,就看电影,或者来这儿看海。”
安室透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好。”
“另外,”鎏汐转过头,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如果我模考又掉名次了,你不许安慰我,要直接告诉我哪里做错了,怎么改进。”
“遵命。”安室透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是我的鎏汐。”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已经接近午夜。鎏汐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透。”她轻声说,“等我考上东大,我们……”
“我们就重新开始同居生活。”安室透接过她的话,眼神温柔而坚定,“我答应过你,不会食言。”
鎏汐点点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