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五百米内居民已全部撤离,狙击手就位,爆破组准备完毕。”
安室透看了眼时间——距离原定行动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这是他和警方、FBI精心策划了三个月的收网行动,目标是将黑衣组织剩余的核心成员一网打尽。
一切本该万无一失。
但就在五分钟前,他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本以为已经失效的紧急联络通道。信息只有三个字:“波洛,危。”
是鎏汐。
安室透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瞬间明白过来——贝尔摩德早就识破了他的计划,并且选择了更残忍的反击。
“降谷先生?”风见的声音带着疑问,“您还在吗?”
安室透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鎏汐的笑容,她坐在波洛窗边等他时的侧影,她睡着时轻颤的睫毛。然后他睁开眼,眼底所有的犹豫都沉淀为决绝。
“风见。”
“是!”
“行动指挥权移交给你,按原计划执行。”安室透摘下耳机,从阴影中走出,“我有必须去救的人。”
“可是降谷先生!这里——”
“执行命令。”
安室透切断通讯,朝着码头的摩托车狂奔。他跨上车身,引擎轰鸣着撕破夜色,朝着波洛咖啡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街灯在视野中连成模糊的光带。他不断加速,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
波洛咖啡厅内,鎏汐被强行带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贝尔摩德坐在副驾驶座,透过反光镜看着她:“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瞒着你吗?”
鎏汐沉默。
“因为他身边的人都活不长。”贝尔摩德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卧底的朋友,背叛组织的同伴,试图接近他的女人……一个个都死了。他以为疏远你就能保护你,多天真。”
车子驶向东京湾方向,穿过越来越荒凉的街区。
“但他越是在意你,你就越有价值。”贝尔摩德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泛着冷光,“今晚,我们要看看这位‘波本’先生,到底能为爱情做到什么地步。”
鎏汐的手腕被绳索磨得生疼,但她更疼的是心。她知道安室透此刻一定在赶往这里的路上,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会来。
就像雨夜小巷里,他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只是这一次,等待他们的是真正的绝境。
面包车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前。锈蚀的铁门敞开着,像巨兽张开的嘴。鎏汐被推下车,踉跄着走进空旷的厂房。
高耸的穹顶垂下生锈的钢架,地面上散落着化学桶和废弃的机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晕。
贝尔摩德的手下在厂房各处布置着什么——鎏汐看清了,是炸药。
“够炸平整个工厂的量。”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他选择救你,你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如果他选择继续任务……你会死得更快一点。”
她走到鎏汐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恨他吗?把你卷进这样的地狱。”
鎏汐直视着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永远不会恨他。”
贝尔摩德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爱情啊,真是让人盲目。”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