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监控画面:“而且你好像没发现,这些画面……都是十分钟前的录像。”
贝尔摩德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确实——波洛墙上的时钟停在四点二十,而现在已经快六点。帝丹小学的画面里,天空还是亮的,但窗外早已夜幕降临。
“风见警官刚才为什么能准时赶到?”鎏汐继续说,“因为安室透在来的路上,已经通知警方疏散了所有可能的目标地点。你的那些手下,现在应该已经在警车上了。”
贝尔摩德的手指颤抖起来。
“至于你布置的炸药……”鎏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御守,拆开缝合线,里面不是普通的护身符纸,而是一个微型的信号干扰器,“从你抓到我开始,它就在干扰所有遥控信号。你按下的每一个按钮,都传不到炸药那里。”
安室透惊讶地看着她。
鎏汐对他笑了笑:“今早你偷偷塞这个给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会有用上它的一天。”
贝尔摩德彻底僵住了。她疯狂地按下遥控器的每一个按钮,但厂房内一片寂静,远处的城市也没有传来爆炸声。
“不可能……我明明检查过你身上……”
“因为干扰器不在我身上。”鎏汐说,“它在我喝的那杯水里——进咖啡厅前,我把它溶在了矿泉水瓶里,喝了下去。所以你搜身搜包,都找不到。”
这是赌博,是绝境中唯一能想到的反击。如果贝尔摩德不给她水喝,如果干扰器在胃里失效,如果——
但没有如果。
她赌赢了。
“结束了,贝尔摩德。”安室透举枪瞄准,“放下遥控器,投降吧。”
贝尔摩德看着他们,看着这对并肩而立的男女,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有种荒诞的释然。
“爱情啊……”她喃喃道,松开了手。
遥控器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厂房外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所有黑衣组织成员。风见裕也跑到安室透面前,敬了个礼:“降谷先生,所有目标地点已安全,抓获组织成员二十七名。”
安室透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鎏汐身上。
鎏汐腿一软,差点跌倒,被他及时扶住。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才真正感觉到——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安室透低声问,手指轻抚她手腕的勒痕。
“你教我的。”鎏汐闭上眼睛,“你说过,在绝境里,要找到敌人唯一的疏忽,然后把它变成胜机。”
安室透沉默良久,然后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汗水和硝烟的味道,还有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鎏汐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
“对不起,又让你陷入危险。”
“也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哑,“选择相信我,选择和我一起战斗。”
鎏汐摇头,脸埋在他肩头:“我一直都相信你。”
厂房外,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照亮了渐渐深沉的夜空。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那里有他们平凡而珍贵的生活,有等待他们回去的家。
最黑暗的夜晚已经过去。
黎明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