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警视厅公安部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降谷零翻看着手头的文件,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东大医学研究院那栋米白色的建筑。
“降谷先生,这份报告需要您签字。”风见裕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降谷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后签下名字,字迹流畅而有力:“下午的会议改到明天,我有事要提前走。”
风见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推了推眼镜:“是要陪鎏汐小姐去看婚纱吗?”
“你怎么知道?”降谷零挑眉。
“因为您今天系了一条新领带。”风见一本正经地说,“而且衬衫熨得比平时更平整。另外,您桌上的日历,今天用红笔圈起来了,旁边还画了个小爱心。”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领带——这是鎏汐上周买的,说是“和你的眼睛很配”。他难得地露出窘迫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工作都处理完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您可以放心离开。”风见顿了顿,又补充道,“恭喜您,降谷先生。鎏汐小姐是很优秀的人。”
“谢谢。”降谷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明天见。”
走出警视厅大楼时,午后的阳光正灿烂。降谷零看了眼手表——距离和鎏汐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足够他去波洛取昨天订好的点心。
***
同一时间,东大医学研究院的实验室里,鎏汐正盯着显微镜,记录着最后一组数据。
“今天就到这里吧。”指导教授中村走到她身边,温和地说,“听说你未婚夫今天要来接你?”
鎏汐脸微红:“您怎么知道……”
“整个实验室都知道了。”中村教授笑了,“小林昨天看见你在看婚纱杂志,山口说你手机屏保是求婚的照片。恭喜你,鎏汐。”
“谢谢教授。”鎏汐收拾着实验器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已经过去两周了,她偶尔还会觉得这一切像梦——黑衣组织的覆灭、降谷零的真实身份、那场雨中的求婚。
但戒指是真实的,钥匙是真实的,他每天早安的亲吻也是真实的。
“鎏汐!”实验室门口传来铃木园子欢快的声音,“准备好了吗?我已经预约好了,那家店超级难约的!”
鎏汐抬头,看见园子和毛利兰站在门口。园子穿着时尚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夸张的大包,显然已经进入了“婚礼策划总监”模式。兰则温柔地笑着,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这是我妈妈做的便当,她说你今天肯定没时间吃午饭。”兰将纸袋递给她,“趁现在赶紧吃点,试婚纱可是体力活。”
鎏汐接过还温热的便当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们。”
“谢什么!”园子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走吧走吧,安室先生——不对,降谷先生说他直接去婚纱店等我们。”
三人走出研究院大楼时,降谷零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他靠车站着,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提着波洛的纸袋。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温柔的表情。
“降谷先生!”园子挥手,“准时到达,加一分!”
降谷零笑着走过来,将纸袋递给鎏汐:“店长特意做的水果塔,说你最近实验太辛苦,需要补充糖分。”
鎏汐打开纸袋,里面是三个精致的水果塔,草莓和蓝莓摆放得像艺术品。“店长太用心了……”
“不止店长。”降谷零看向园子和兰,“也谢谢你们陪鎏汐。上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去婚纱店的路上,园子坐在副驾驶座,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婚礼大计”。
“……所以我的想法是,仪式在海边举行,傍晚的时候,正好有夕阳。然后晚宴在酒店的露天花园,要挂满星星灯,还要有现场乐队……”园子转过身,眼睛发亮,“鎏汐,你觉得怎么样?”
鎏汐从后视镜里看见降谷零专注开车的侧脸,他嘴角带着笑意,显然在认真听。“我都听园子的安排。”
“那可不行!”园子夸张地摇头,“这是你的婚礼,要有你自己的风格。对了,降谷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吗?”
降谷零想了想:“鎏汐喜欢就好。另外,我希望场地安全,宾客名单需要我提前审核。”
这话让车内安静了一瞬。园子和兰对视一眼,都明白这话背后的含义——即便黑衣组织已经覆灭,降谷零依然保持着公安警察的警惕性,要确保婚礼万无一失。
“没问题!”园子很快恢复活力,“安保交给我爸爸的公司,绝对专业。宾客名单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