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更应该明事理、守法律。”降谷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刑法》和《公务员法》的相关条款,明确规定了公职人员不得滥用职权、不得参与非法利益输送。如果你们坚持要‘帮忙’,我可以联系纪检监察部门,让他们向你们详细解释这些规定。”
房间里一片死寂。
表姨夫妇的脸色由红转白,他们显然没料到降谷零会如此强硬且准备充分。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法律的条款和降谷零冷静的目光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良久,表姨夫悻悻地站起来:“既然这样,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等。”降谷零叫住他们,从钱包里取出两千日元,“这是给二位的路费。从今往后,请不要再以任何理由打扰鎏汐。如果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我会依法采取必要措施。”
两人接过钱,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关上的瞬间,鎏汐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靠在降谷零肩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对不起,”她低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降谷零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说什么傻话。该道歉的是我,没能早点回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他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为她倒了杯温水:“鎏汐,你要记住,从我们决定结婚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独自一人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什么糟心事,都有我站在你身边。”
鎏汐捧着水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她抬头看着降谷零,这个曾经神秘莫测、行踪不定的男人,如今正用最坚定的姿态守护着她。
“我只是……”她顿了顿,“没想到他们会找上门来。这么多年没联系,一听说我要结婚,就……”
“人性有时候就是这样。”降谷零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但没关系,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只需要安心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鎏汐靠在降谷零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那些不安和委屈渐渐消散。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降谷零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公安警察的身份虽然光荣,但也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只是我没想到,这些人会找到你这里来。”
“我不怕。”鎏汐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会处理好一切。而且,正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坚守原则、不畏强权、守护正义——我才更爱你。”
降谷零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着罕见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鎏汐,”他轻声说,“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第二天,降谷零特意请了半天假,陪鎏汐去试最后的婚纱修改。从婚纱店出来时,已是午后。阳光正好,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河畔慢慢散步。
“对了,”鎏汐忽然想起什么,“婚礼那天,警视厅的同事们真的都会来吗?”
“当然。”降谷零点头,“风见已经帮忙统计好了人数。不过他说,大家一致要求我必须在婚礼上唱歌。”
鎏汐忍不住笑出声:“真的?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
“饶了我吧。”降谷零故作苦恼地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我宁可再去对付十个黑衣组织的余党,也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
两人相视而笑。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樱花树已经开始冒出新芽。鎏汐看着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时光真是奇妙——从最初在波洛咖啡厅的相遇,到后来的误会分离,再到如今携手走向婚姻,这一路走来,有泪有笑,有痛有甜,但最终所有的曲折都化为了此刻的圆满。
“零。”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鎏汐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谢谢你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