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次的奶稍微有那么点不同。
是温热的……柔软的……有弹性的……也不礼貌的……曲悠悠的墨镜和帽子都被撞掉了,慌不择路满脸通红地向着奶主人猛烈道歉:Sorry,sorry,sorry!
主人相当沉默,一如往常。主人是薛意。
曲悠悠摘下口罩,尴尬地咧着嘴:Oh,hi……又,又见面了哈。这次她记得看了看人家胸牌,上面写着俩字母:Yi。
都说叫人名字能显得礼貌有同理心一些。曲悠悠补了句:对不起啊,1。
意。薛意回复:我叫薛意。
呃……
是不是又冒昧了……
曲悠悠收拾出一个尬笑来,很高兴认识你呀,前天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曲悠悠。
薛意点点头抿了抿唇:幸会。
上次见到薛意时,她扎着干练的马尾。
这次,如瀑的黑长发洒下来。
方才蹭到曲悠悠的脸颊上,滑溜溜,痒酥酥的。
曲悠悠比薛意矮一些,看她时要仰点头。
道歉时目光描过她的唇角鼻尖,曲悠悠发觉,薛意长得可太好看了。
清冷,立体,却不瘦削。
该深邃的轮廓深邃,该柔和的曲线柔和。
唐朝人见了得说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战国人见了也得来一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奶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奶中央……
曲悠悠背完古诗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看了薛意很久。
又见她肩上背着背包,手套挂在腰间,似乎是刚收了工,于是知趣地匆匆收尾:呵呵呵,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
你是下班了吗?
那我就,就不打扰你了,下班快乐呀!
落荒而逃。
再下一次见到薛意,是去超市买水果。薛意搁那挂香蕉,她在一边自顾自拿起个仙人掌果,忽然被扎得哇哇大叫。
薛意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怎么。
薛意淡淡看了眼她篮子里的果,腰间工具包里掏出来一支小镊子递给她。
她杵在超市滂臭的厕所里怼着日光灯才发现插入掌心的根根小刺,一拔拔出十几根。
好歹毒的水果,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再下下一次见到薛意,是去超市买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