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凝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这副模样,并没有嘲笑,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这个末世,疯子往往比正常人活得更久。
“既然你有了能力,那就别憋着。”
薛冰凝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无夜酒吧那闪烁着霓虹灯牌的大门前。
“老板花了那么大代价改造你,不是让你来当乖宝宝的。”
薛冰凝熄火,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眸子直视高进。
“放开干。”
“这里是北区,是那个赵龙的地盘。既然你现在是这儿名义上的‘话事人’,那就拿出点真正的手段来。”
“别丢了孙氏集团的脸。”
听到这句话,高进解开安全带的手微微一顿。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重重地踏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泥泞。
“放心。”
高进站在酒吧门口,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虽然有些破损、但依然拉风的黑色风衣。
他微微昂起下巴,眼神睥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车里的薛冰凝,也像是对着这漫漫长夜,轻声说道:
“我会让他们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和嚣张。”
……
无夜酒吧。
虽然经历了之前的风波,但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末世,只要有酒,有女人,就不缺寻欢作乐的客人。
重金属音乐轰鸣,五颜六色的射灯在烟雾缭绕的大厅里疯狂扫射,扭动的人群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蛆虫,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催化下肆意宣泄着末世的焦虑。
高进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理会门口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安保小弟,径直穿过舞池。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周围拥挤的人群都会下意识地向两边分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场在强行清场。
在这个混乱的场子里,人们对于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此时的高进,就像是一头闯入了羊群的饿狼,那种毫不掩饰的凶戾气息,让不少正在卡座里搂着陪酒女吹牛的混混都闭上了嘴,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新老板”。
高进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酒吧角落的一个半开放式卡座里。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宏思琪。
那个顶着“宏思蓉”的皮囊,实则是赵龙安插在他身边的毒蛇。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高开叉旗袍,那是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颜色,将她那雪白的肌肤衬托得如同凝脂。
她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账本,似乎在处理着酒吧的事务,但那双修长的腿却随意地交叠着,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大片令人眩晕的绝对领域。
即便是在这喧嚣的酒吧角落,她依然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周围无数男人贪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