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作为母亲的尊严和女性的羞耻心,让她本能地想要保留最后一点隐私。
“那……你小心点。”
张益达虽然心里有一万个想要留下的念头,但看着母亲那坚决的背影,也不敢造次。
“嗯,把门带上。”蒋欣挥了挥手。
“咔哒。”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张益达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心里像是猫抓一样。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坐在了客厅正对着卫生间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电视机虽然开着,但里面播放的什么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耳朵竖得高高的,死死地捕捉着卫生间里传来的任何一点动静。
“哗啦……”
那是水声。应该是母亲在拧毛巾。
“嘶……”
那是母亲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吸气声。
张益达握紧了拳头,脑海中疯狂地补全着门后的画面。
此刻的母亲,应该正艰难地用单手解着扣子吧?
或者是正试图把那条紧身牛仔裤褪下来?
她那只受伤的手臂能抬得起来吗?
那只肿胀的脚能保持平衡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张益达来说都是煎熬,也是一种扭曲的享受。
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从卫生间里传来。
那是塑料脸盆被打翻、撞击在地砖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大量水流泼洒在地面的“哗啦”声。
“啊!”
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母亲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惊呼。
“妈!”
张益达像是一根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而起。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顾不上什么礼貌和隐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卫生间门口,一把拧开了门把手。
“怎么了?!”
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
然而,当张益达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眼前的画面,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凌乱美。
只见蒋欣跌坐在地砖上,那盆温水已经彻底打翻,水流漫延了一地,浸湿了她的裤脚和身下的防滑垫。
显然,她是想尝试自己脱衣服,却因为脚下打滑或者单腿站立不稳,失去了平衡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