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声愈发嘈杂,众多食客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了。
此时两个身着文生公子氅的年轻人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对峙。两个年轻人一个又白又瘦又好看,一个又黑又胖又高大。再看那个中年男人,赤着膀子,斜披着衣服,两撇狗油胡镶在嘴边,头上还有一道疤痕,瞪着眼咧着嘴看着那俩年轻人,一副流氓模样。
范正瞧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幕被郑成看到了,他好奇地问道:“子义何故叹气啊?”
没等范正回答,郑云便笑了出来:“子义哥哥这是在发愁,怎么老是碰到这种事情。”
“哦?什么意思?”郑成问。
范正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饭店反冲,自打来了临安府去了三趟饭店,每次都能碰见吵架大家的。”
“哦?哈哈哈,还有这种事情啊?”郑成感觉很有意思地笑了起来。
“嗨,不过这次是别人吵架,咱们是看客。子义哥哥可以放心了。”郑云开玩笑道。
范正一摊手:“希望吧。”
另一边的三个人越吵越凶。
“那你说怎么办吧?”那名白瘦的年轻人看着疤痕男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疤痕男冷哼一声,斜着眼瞟了他俩一眼:“一两银子。”
“给你。”白瘦男子痛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这下可以了吧?”
疤痕男看着男子递过来的银子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随口一说竟然真的要到了,疤痕男一把抓过银子。正当两个年轻人以为事情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疤痕男住了上去又拦住了他们。
白瘦男子看着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疤痕男撇着大嘴,哼哼唧唧地说:“我还没说完,一两银子只够我抓一副药,我这内伤最起码得吃五副。”
这下整个大厅的客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一时间议论声不绝于耳。
啪!
疤痕男将一个盘子摔在了地上,扫视一圈众人,目光凶狠:“我们三个的事情,跟你们有个什么关系,哪个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小心走不出这安乐镇!”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这疤痕男一看就是当地的流氓,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座的本地人都不说话,外地人就更不敢再多说了。
疤痕男一瞧,得意洋洋地转过身来看着那两个年轻人:“怎么着,给我五副药钱啊!”
范正瞧瞧看着这一幕,他观察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按理说那两个年轻人当中,黑胖的男子那么壮实,却只是面色阴沉地看着,真正做着周旋的反而是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