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再穿过一片小树林,大路就近在眼前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四人跑向前面。
咻!
一道声音划破长空,范正还没反应过来呢么回事,只觉得小腿一阵麻木,紧接着传来丝丝疼痛。
扭头一看,一直箭插在了范正的小腿上,鲜血已经透过衣服殷了出来。
范正刚想说话,忽然一阵强烈眩晕感冲了上来,眼前的世界仿佛扭曲了一般天旋地转。扑通一声!下一刻,范正眼前景象一换,变成了树梢,天空,以及郑成三人惊慌悲伤的脸。
……
临安城的一处小院子里,灯光昏暗。
宰相秦楫啪的一声,将一只茶杯摔得粉碎,茶叶和茶水摊在地上格外扎眼。
“你们连个简直是胡闹!我说过多少次了,那四个人不要随意动!”秦楫愤怒地低吼道。
他的对面,一个白瘦男子悠然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一个黑胖男子。
白瘦男子斜眼瞅了瞅秦楫,淡淡抿了一口差,不以为然道:“秦相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我可听说您之前也派过刺客去刺杀那个范正啊。”
秦楫沉着脸:“那是犬子的一个试探。再说今时不同往日,当时的范正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废物公子,可他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正经礼部的官员,是商监院的二号人物,是皇帝身边的臣子!”说道这里,秦楫忍不住咬了咬牙,“更何况这次还有郑家的那三个孩子,现在这个时候要稳,你们太激进了!”
“呵呵。”白瘦男子有些不屑地轻笑一声,“我看倒是秦相你犯了蔚国人多疑的毛病。后天便是科举了,现在大局已定,剩下那几个毛头小子,即便身份在高又怎么样?干净点做掉不就好了。”
秦楫冷哼一声:“两天一夜过去了至今还没有消息,这就是你说的干净做掉?”
白瘦男子向后一靠,抱着肩膀双眼盯着秦楫随后轻蔑一笑:“再过半个时辰,好消息就来了。”
“哼,希望吧!”
秦楫刚说完,就听见外面噔噔噔脚步声音,一个下人模样的男人急哄哄跑了进来,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白瘦男子的身前。
白瘦男子笑着抿了一口茶,得意地看了一眼秦楫:“呵呵,说曹操,曹操到。”
接着他从地下跪着的男子摆摆手:“起来吧,把好消息说给秦相听听吧。”
秦楫没有理会白瘦男子讥讽的态度,而是有些错愕,又有些期待地盯着跪在地上报信的男人。
跪着的男人并没有起来,而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老大,四个人在即将下山的时候被我们十几个人拦住了,还用箭射伤了一个人的腿……”
“哈哈哈,不错!然后呢,都做掉了吗?”白瘦男子高兴地问道。
“然后……”跪着的男人忽然开始框框地磕头:“老大,小的们该死,那四个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