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道理。”楚郁叹了口气。
“太便宜也会让人失去购买欲,这种靠嘴吃饭的活,你收贵点,大家就会觉得敢收二百你肯定有几把刷子,会有傻子上钩的。”李何如说。
言之有理,楚郁正动手在牌子上修改,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走了过来。
楚郁抬头,看清老太后,牌子险些掉在地上,她侧头看向李何如,李何如表情如常,只是挑了挑眉。
老太周身黑气盘旋,印堂发青,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腰几乎弯成九十度。
“你们算命吗?”老太瞥了眼纸板,拄着拐杖问道。
“算,您请坐。”楚郁起身,把唯一一把凳子让给了她。
“那么价钱?”她垂着眼皮问道。楚郁看着手里被抹去价钱的纸板有些犹豫。
李何如冲她喊:“两千!她会算的。”楚郁眼睛微微瞪大,趁老太低头靠在拐杖上,她用嘴型说:“你疯了?”
“就开两千,相信我。”李何如镇定道,无奈,楚郁有些不好意思,纠结许久才轻声说:“两……两千。”
老太点点头:“算得好就好,价钱不重要。”简直天籁之音。李何如得意,俯下身叩了叩老太脖子上的项链:“这是海螺珠,瞧这成色,古董级别的,这老太太祖上一定富过。”
李何如在某些方面懂得很多,楚郁挺佩服她。
她掏出摆架势用的风水盘,问了生辰八字,便开始装模作样的起卦。李何如靠在老太旁,这看看那闻闻,最后摊摊手。
“她身上没脏东西,不是风水的事。”
许是心病?楚郁问道:“最近家里可有何变故?”
老太摇摇头:“没有。”
“家里人也都好吗?家里有没有奇怪的地方?”身上没鬼,那这极重的鬼气从哪来?只有从身边人和宅子下手。
老太继续摇头。楚郁沉默了,什么的事都没有,算什么命?可看着这老太的样子,真说自己没事她是不信的。
果然,老太犹豫片刻说:“但是,我最近总做梦,梦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老友。”
这勾起了楚郁的兴趣:“哦?那位老友如今何在?”
“十几岁就死了,死在虞公馆……就是,如今市里的平江路三十四号。”老太说。
楚郁一惊,那不就是她接的恐怖片的实景拍摄地吗?连续八起命案的著名鬼宅。
至于十几岁的女孩,那天她去试镜时,看到好几个年轻鬼魂,也许里面就有老太的朋友。
她还想问,老太却不欲再说,颤巍巍撑着拐杖站起:“谢谢你了姑娘,我这是心病,你算不了的,钱我照常付,只是想和你聊聊,你长得,真的很像她。”
楚郁伸手阻拦她掏钱包的手,老太躲过她,固执地数了一沓钱出来,蹒跚着离开了。
李何如望着老人的背影,眼睛眯起:“我觉得……”
“不对劲。”楚郁收好钱,提着纸板和折叠椅就跟了过去。
普通人谁出门带这么多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