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为什么知道齐元娘的夫婿追来了,无他,以前两人吵了架就是这路数。
虽然这次的事儿大了些,但光论感情还真不好说,希望这人快些来。
花厅里,老夫人以一己之力喷走了罗家两口子,齐大老爷紧接着派了管家拿着婚书跑去衙门销毁,大夫人埋头吩咐几个婆子丫鬟赶在罗家出门之前将舆论散出去,炒起来。
非是他齐家以小人之心揣测罗家,而是罗家行事太猖狂,且不知死活。
王爷明明就在这儿呢,还敢蹬了他家同人勾搭,大老爷方才就想给那没脑子的罗非明几个拳头!
瑞王殿下丁忧时卸了兵权不假,可实务其实还是在他手里啊!什么,外人不知道?呵呵,身为他齐家暂定的姻亲,竟然不是瑞王的粉丝,那刚好这门亲事不做也罢!
外面盯着的人见罗家的人走了,忙带着消息回了各个院子。
萧善同齐元娘闲聊的同时,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几声“给王爷请安”的问候声,默默把屁股又压回凳子上,不用想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叫她。
“我还记得你刚来家里的时候,白白嫩嫩的,怎么越长越黄了?”齐元娘有意同她亲近,想要等两人重新熟悉起来再找她给自己以后的生计出主意。
她没想和离以后就守着田庄过活,她还年轻,哪怕不准备再嫁,也想把日子过得鲜活,没道理男人负心后再觅娇妻美妾,而她却要清心着素。
想着女子没有不在意容貌的,递了个话头过去,只等萧善接话,她好给出几个养肤方子。
而萧善听了没有半点动容,且根本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这样的惋惜她听的多了,免疫了已经。
当下只是爽朗一笑,“油烟熏的吧,不过也不要紧,我都习惯了。”
齐元娘没法子,也不拐弯抹角了,从怀里取了两张纸递给她,“你的契快满了,又不缺银钱使唤,回了家好好养上两年,等到出门子的时候,一身皮子必然雪白雪白的。”
萧善没有推拒,却也没直接收下,而是含笑看着她,这路数,她可太熟了,以往老夫人有超出她职责的事儿吩咐,就使这一招,只不知大姑娘这纸上写的什么了。
等等,方才那几乎失礼的寒暄……萧善觉得她明白了。
又是调养肤色的啊,这些人到底对她不够白有什么执念啊喂!
不过,她也确实挺喜欢就是了,谁还不想当朵娇花了,这扮丑不也是没办法么,都说财帛动人心,过分耀眼的容貌又何尝不是呢。
“大姑娘有什么吩咐?”萧善很是上道,立刻微笑服务。
齐元娘就说了她的想法,好家伙,这是来真的?
“你,真要和离?”萧善不太相信,两个月前还回来秀恩爱来着,这几年看下来,两人之的情谊不像是假的啊!
“没有误会?”
齐元娘顿时不悦,她这是第几次被小瞧了,怎么都不信呢!
“自然是真的!”
倒也不必这么激动她只是随便问问,只是这策略得调整一下,该怎么把瑞王殿下支开呢?
和离的话就不必去沈家了,在侯府就能离,借着瑞王殿下的东风发回去一封和离书就行,齐元娘婚前同夫家可是有言在先的。
各种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萧善还没来得及叹气,门外丫鬟叫嚷着“沈家姑爷上门了。”
只听隔壁“哐当哐当”几下捶地的声音,不用问就知道是老夫人的拐杖动手了。
萧善不想参与,连忙避开。
而齐元娘骤然一听,喜怒交加,感慨万千,最后还是打定主意要带着孩子归家。
只是沈大姑爷不肯放弃,在经历了祖母岳父岳母的唾弃捶打之下,坚决表示要同妻子再见一面,商量过后在做决定。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齐元娘出来有改变主意的想法,又过不去心底的坎,愁肠百结。
萧善看得牙酸,摸了摸怀里的方子,献了一计。
“大姑娘,小人听说姑爷的嫡兄还没娶媳妇呢人就没了,可怜见的没儿子也没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