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叫人觉得有点儿不好惹,凡是常在外行走的人,都知道坦然独行的老人,女子,孩童不招惹为妙。
也没那不长眼的故意撞上来起争执。
不多会儿,伙计就端了盘子过来。
萧善将面条倒进开水里涮了一下,这才调味,在外赶路不宜吃冷水过的面,尤其是生水。
面条浸漂过,更显透亮,碧红黄三色面团在一起煞是可爱,放了调料搅拌开,葱花堆在一角,挑起一筷入口,筋道爽口!
她将吃相放开,两口面半口蒜,时不时来两口肉,风卷残云却半点儿声音不发,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粗俗,只觉得是个同男人似的粗犷豪迈的女子。
面容瑕疵过剩,没甚好看的。
“槐芽老绿,冷淘更香,碧鲜相俱。”
说实话,比从前在侯府吃的,少了许多精细之处,然,味道上也还好,别具特色。
萧善吃完掏出帕子抹了抹嘴,想要游历天下,吃遍天下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萧善吃的碗光碟光,有心出去走走,消消食,奈何人生地不熟天色又黑沉沉的,不比白天方便,便歇了念头。
只在附近走动,又不往没光亮处去,为的就是安省不惹麻烦,也不让麻烦找她。
她也就不知道有两人正悄咪地想要算计她。
“古大哥,我那会儿去她那马车瞧了,外面没有藏人的地儿,车厢当然锁的是严严实实,而且撬不开。”说话之人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听声音似乎处于男子将要变声的时候,有点儿压嗓。
那马车同普通的不一样,车底扒不住,原先的打算得落空。
两人背着人在客栈后门处商议,四周静悄悄的没人,也是头一回算计人,想出来的都是老套主意,偏偏第一步就被卡死了。
被叫做“古大哥”的男子,相比之下个子要高些,听声音年纪也要大上几岁,还有点儿耳熟,哦,可不就是先前殷勤招呼萧善的小伙计么!
古伙计看着面前的男孩儿不知该怎么办,心想,这投资要不别做了吧,老老实实做他的小跑堂也挺好。
可是一想起之前遇到这孩子时,他的处境,就于心不忍,根本没法儿狠下心不管。
哎,他当时去哪儿烧香不好,为了省那几文钱去了城外最近最荒凉的抱佛寺,他现在改信无量天尊还来得及吗?
哦,那天他是替他娘给他求的签去还愿的,那他今儿回去就用性命威胁他娘改了信仰,成么?
男孩见他迟迟不说话,心中忐忑,他学艺不精,还生的好看的不行,路上坏人又多,身上又没钱,他要怎么回家啊!
古大哥背他回去,请来大夫从病魔手中救下他的性命,管他吃住,都六天了,身在驿站当伙计的小二哥的古大哥他一个月才八十文工钱。
晋鹿桉难过极了,心里默默祈求上苍,生而为人,好想长大,给他条活路吧!
他发誓回了家再也不调皮了,一定好好学习,天天练武。
古伙计同样愁眉不展,扭头看了看,附在晋鹿桉小声问道,“这几天过往的来客里面,就没有一个你觉得可靠能将你送回家的么?”
晋鹿桉摇摇头,回以同样小的声音,“只认识一位妇人,可她同我姐姐有点儿不合,我不敢冒险。”
他如今去京城投靠姐姐比直接回家的距离要近的多。
可是京城那边他识得的人寥寥无几,认出先前那妇人,还是因为同在姐姐家里时,他替姐姐出气,打过交道。
可是显而易见得很,那不是双方都愉快的交道,他这会儿像小羊羔似的,撞上去极有可能被对方奚落一顿,当然这不算什么,就怕奚落过后对方不仅不帮忙,再将他性命拿去,可就太冤了。
“古大哥,你说我直接去求求她,她会愿意捎我进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