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空落落的没什么人走动,林立的店铺门窗紧闭,许多都损毁不轻,砍砸和被火烧过的斑驳痕迹显而易见。
哪怕官府派了人在街上敲锣打鼓的宣告贼人已被尽数抓了起来,让百姓们不必害怕,照常走动做生意就好,还是无人敢大大咧咧地冒到街上来。
窗户一扇扇打开,对面,左右皆对视几眼,看着人走远了,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
“那夜里吓死个人!一宿都没没敢上床,一家子躲在地窖里不敢出来!”
邻居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出息,那贼人被侯府的郎君带人堵在牙墙里出不来,听说热油浇下去,火星子一着,哭爹喊娘的出不去,怕什么!”
“可不,都没摸到内城门跟前就被王爷和侯府的人给灭了,牙墙外面住的人都没怎么遭殃,更别说咱们这最里面的人家了,怕什么,明儿就开门做生意!”
“诶,你们听说了没,这次之所有人造反,是因为齐大老爷他……”
不说外面的闲话谣言都怎么议论,齐侯府里主子到丫鬟,个个面如菜色,后怕不已,那夜侯府可是吸火力最猛的地儿了,大部队虽然被拦在了外面,不妨有早早混进来的人眼看事情败露,垂死挣扎,想要进齐侯府掳上几个家眷做人质。
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受了场惊吓后人迅速地消瘦了,恹恹地没有精神,冰盆也不用了,正躺在水榭纳凉,丫鬟在旁边轻轻地摇着扇子,另有几个孙女陪着。
府里有大夫人理事,周嬷嬷只管寿和院里的事儿,正指挥着小丫鬟们把各处洗涮挪动。
大夫人理完事来到老夫人这边,请示她中午吃些什么,老夫人先略问了问府里诸事,听大夫人说都还好才把心落回到肚子里。
“这几日都做些好克化的吃食,千万养好了身体,越康健越好,尤其是平日里容易生病的,这几天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定要养足了精神。”
“是。”
“孙女记下了。”
几人忙起身表态。
只听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道,“索性没酿成大祸,命是保住了,可毕竟是渎职了,有了伤亡,还被撬出去不少金银,京里与咱家不对付的这几天还不知道怎么上折子弹劾呢。”
一番话说的众人心里沉甸甸的,有了会被夺去爵位贬为平民的不好猜测。
更有想的严重的,觉得阖家被刺字发配或女眷被充入掖庭也有可能,但转念一想,自家不是造反的那个,应当不至于太过严重吧?
“老大有没有说王爷可有透出来什么话?”老夫人想了想问大夫人道,这回多亏了瑞王,先是他识破了贼人动作,接着定下计划,后又以身犯险。
齐家欠他良多。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还他这份恩情,家里别的没有,银钱多的很,只这会儿不能明目张胆的动用,齐家被问罪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么此时齐家的家产就属于大家心知肚明要充公的。
大夫人摇摇头,“没有,不过今日王爷带着老爷出门了,或许回来能有个好消息也不一定。”
此次能够以少胜多,除了事先识破反贼部署后定下周密计划外,最重要的就是作战工具。
瑞王从别处悄悄调来的猛火油柜,和萧善走时留给老夫人的炸药以及配方帮了大忙。
瑞王这边不必说,自个儿就提出来尽可能的把功劳算到齐大老爷头上,于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于齐家可是能救命的。
而萧善留下的火药、这个东西让人犯了难,她留下的书信只说此物威力凶猛无比,困境时或许可助齐家一臂之力,并没有说送给齐家的意思。
直接占为己有有失风度,也容易被人戳穿,派人去问可否交换或者买下,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要五六天的,那时候估计齐家都接到回京受审的旨意了。
而齐家也的确很快收到了这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