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楼东家是太子外祖母娘家人,这样说也没错儿。只是萧善已经知道了他真实身份,比较起来就有些心虚。
晋鹿桉被问住了,他从前来探望姐姐时,出入京城根本不用排队,普通百姓一般不会从西城门出入,虽不禁止,但很少看到就是了。而且,这么大早,天都还没完全亮,他一般都还没起。
“我,”晋鹿桉不知道怎么解释,实话说显得他太不平易近人了。
而且她刚刚诚恳的道歉倒是显得他太过计较了,明明他不是那个意思的,晋鹿桉有些挫败的想着,他最近怎么了,嘴是不受脑子控制了怎么的,老是说些不中听的话。
她比他年长几岁,又有在外行走的经验,比他懂得多那不是应该的么,他怎么能嫉妒呢,是的,晋鹿桉小少年将自己这几天糟糕古怪的表现定义为嫉妒之心作祟。
明明对方赠她银两,救他,最后又同意带着他和古大哥一起上路,一路上吃喝住宿也没有分两样,这么多赤诚真挚对待的情义,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起了嫉妒心!
晋鹿桉越想越气,心想等见了姐夫一定要提醒他派人去剿匪,一定是那些恶心的土匪吓到他了,他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萧善发现这小伙计是天然黑,不同于晋鹿桉的天真是生活环境所致,小伙计是天生的天真,很机灵又豁达的孩子。
要不是因为她还没安定下来,她都想培养小伙计给她当员工了。
不培养到他出任CEO,迎娶白富美都是她这个当老板的吝啬,可惜好苗子要被错过了。
萧善将话题岔开,驾车停在了一家脚店跟前。
店小二见几人面生,贴心地报出一串菜名,“几位客人吃点什么?”
萧善要了一碟水明角儿,一碟子清素肉丸,一碗海菜汤并一整只桶子鸡,在这个变化过的时空,前三样是她最先做出来的,此时听这小二大力推荐,不由来了兴趣。
小二端上来她将每样尝了尝,味道不错。
水明角儿,是将白面撒到开水锅里搅成稠糊糊,再划拉成小块后用带着寒气的凉水漂浸到面块儿色白如雪,捞出来控干了水,撒上豆粉擀成薄皮,往里面包上自己喜欢的馅料上笼蒸熟,皮薄透馅,美味非常。
比起烧麦,这样做出来的皮多了点劲韧的口感。
这家店里的水明角儿一碟四个,口味上咸甜各半,四种馅料很丰富,皮儿也做到位了,美中不足的是一半是炸过的,不太合萧善的口味,她觉得有些硬。
不是炸硬了,是面皮的问题,她个人觉得不太适合炸着吃,脆是脆,就是有点儿硬,不过一般人是尝不出来的应该……
“炸的硬了点儿,”晋鹿桉直言不讳地点评道,他虽然厨艺普通的紧,但是口味上的参差不足他一尝就知。
隔着门帘里面的老爷子听他这话气的吹胡子瞪眼。
清素肉丸一入口萧善就尝出来不是她的做法,这家店里将她的做法和江南素斩肉的做法结合了一下,怎么说呢,一尝就知道是创新过的,但又达不到新菜该有的惊艳。
这家店的厨子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店老板是个性格很包容的人。
海菜汤的话,汤底太“富贵”了,海菜原有的鲜味儿几乎尝不出来,但又不能说人家不好喝,至少对于来脚店吃饭的人来说,绝对是赚了的。
脚店就像是现代的路边摊,在这时人固有的观念中,是上不了台面的,但凡有点儿钱财身份的人,都是不屑上这儿来吃的。
桶子鸡萧善没做过,但是吃过,同侯府大娘们做的吃着没多大区别,看上去色黄鲜亮,嚼一口肥而不腻,鲜香嫩脆,越嚼越香。
萧善看了眼水牌上标注的这几样的价格,回忆了下水明角儿的馅儿,海菜汤的底,桶子鸡格外精细的工艺,默默算了算收入差,老板是在做好事啊!
让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这家店开了五百年了,老板做生意不为赚钱,只为交朋友吧啦吧啦……”
人家那是为了提高逼格夸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