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过去了,老夫人咳了一声,对着二夫人冷淡开口道,“你这会儿要是还想说,就赶紧的,要是不打算说,也赶紧的回去,你不把身子当回事儿,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多保重。”
“儿子……”
“别惶恐了!闭上嘴让你媳妇说!”老夫人有些暴躁地斥责了一声!
“你当我叫你来是想你不成!”
二老爷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提醒母亲昨儿面对刚回来的他时,哭成了泪人的事。
老夫人摸着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相信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开明的老太太了,不管是作为亲娘还是婆婆,可惜了没遇上省心的儿子儿媳啊!
再看儿媳妇,又是一脸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她当以为两人早没感情了呢,吵起架来那个架势,恨不能一把火烧了对方!
“再不说就滚!”老夫人拿起茶碗在桌子上重重地摔了一下,恨声道。
“三丫头是我从外面抱回来的,不是齐家的骨血。”话一出口,二夫人好似挣脱了枷锁一样,整个人松懈了下来,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当然了,她之所以说出来,不是突然间受到良心谴责,而是希望将三丫头放出去,她已经同娘家说好了,他们会照顾她的。
“不是齐家的是谁家的?你这时候说出来想做什么,将你的打算麻利些吐干净!”老夫人看了眼儿子,他那一脸茫然震惊,懊悔无措的样子,真是看着就让人火大。
要不是这事儿不好交给大房去处理,她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我想请娘您萧王爷把三丫头……”
“我不同意!”
老夫人还没说话,只听二老爷大吼一声,脸色很不好看,婆媳俩转头去看他——
“那你生下的孩子呢?我们俩的孩子呢!”他逼近二夫人质问道。
这事儿本是二夫人理亏,可是对上丈夫,她总是难以压住火气,口气就算不得好,顿时就冷笑一声道,“二爷以为呢?我将孩子扔了?二爷还记得我怀着三丫头那会儿你做了什么不曾?”
老夫人眼见两人有偏题且吵起来的架势,立刻打断道,“说重点!那原本的三丫头呢?不会是……”
没了吧?
收养个孩子没什么,又还是个女儿家,不至于将亲生的舍了去,那就是没养活了。
可惜当时不是在家里生产的,这会儿还得听听儿媳妇怎么说。咦?不对啊,三丫头不见得就是丫头,也可能是个儿子!
虽然她当时派了身边的婆子跟着去伺候,但既然孩子真假都是有问题的,那性别上她要扯谎也不是不可能。
“死了。二爷听见了吗?龙凤胎,生下来就没气了!”
二夫人一下激动起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忆起往事,她面上哀戚神伤,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二爷还记得当年的事儿吧?”
老夫人这次没有说话,因为她看出来两人又犯病了,又要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算了,她以前没有拦着点儿,这会儿再拦何必呢,一看就是不扯一扯从前不肯罢休的样子。
且她看着,好像还同旧事有关系的样子。
“旧事,”二老爷当然没有忘记,“你说的是袁叔的女儿想要爬床的事儿?”
当年妻子二次有孕之初,他身边的长随袁叔碰巧寻回了走失的妻女,他同袁叔自来亲厚,当然替他高兴。
几天后,袁叔求到自己跟前说是想让女儿进府里当差,抬一抬规矩身份,以后好说亲,他难道还能不应下。
同妻子商量过后,就将人交给了妻子照看教导,就是怕她会误会,想着将人交给她,表明了清白,早知道后来会出事,他就应该将人交给母亲!
袁叔的女儿到了妻子跟前,由妻子的大丫鬟带着指点大家子的礼仪做派,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谁知道后来袁叔的女儿对他起了心思,找了袁叔说合意欲委身于他,奈何自己一心只有妻子,无心纳妾,就给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