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大人。”缘一又像小时候一样,从背后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严胜转头,双方的额头几乎就要撞在一起,炽热的呼吸,蔓延在他的眼眶、鼻腔、嘴唇。
“那些丑东西都不见了。”
入目之处,原先在天上地上,张牙舞爪肆意的怪物,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不见。
缘一的意思是就连神之子也没有办法看清这些怪物消失的轨迹吗?
严胜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看向此时眼角边才方有一些阵笑意的夏油杰。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他了,“他们叫咒灵哦,你们刚刚看见的是已经被我收服了的咒灵。我已经把它们。”夏油杰停顿了一下,像是恐吓,却又像是平静无波的叙述事实。
“全部吃掉了。”
“所以他们不会再伤害你。”
此时正值炽热的下午,可账里却是黄昏交际之时的景色。太阳快要全部落下,黑夜将要升起。所有的咒灵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原地被毁坏的一片狼藉。
“这里可不是休息的好地方,我带你们去盘星教的据点吧。菜菜子和美美子看上去很喜欢你们的样子呢,她们会安排好你们的住宿,我们之间也需要好好的彻谈呢。”
在天上的魔鬼鱼咒灵发出轰的一声像是在笑,然后慢悠悠的坠落在地上。
“上来吧!”富江本来手里拽着孔时雨就一起上去,但就在她迈动脚步的时候对方一跃而起,头疼的扶住额头,半瘫倒在地上。
“那个地方,我可去不得啊。去了那里,你们能出来,我可说不定要死在那里了。”孔时雨苦笑道,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夏油杰的眼色。
“猴子短暂的生命里惊艳一瞬,死去便也值了。”夏油杰道。人也一样。
“我可不是猴子,我是咒术师里的废物。”他并非没有咒力,但咒力微薄到不用计量。正因如此才做了情报师,除了能看到咒灵之外,没有任何用。
他没有办法因为咒力在咒术界存活下去,却也没有办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便靠着这个行当活到现在。
“我可是比猴子还要可悲的存在。”他叹着气,“我只想平稳的过这一辈子,可不想卷入任何事情里面。”
“盘星教正是因此而存在。”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猴子,他的初衷便是想要让无能为力的拥有咒力的人可以平安的在这个世界上无忧无虑的活下去,才创立的。
“孔君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如一同去休息一下。”
“是呀是呀!”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旁边说道。她们也是认识这个男人的。是个颓丧的,但是额外老实善良的大叔呢。
孔时雨终于抬起脸来,看向一直笑眯眯的夏油杰。“教主大人就不要折腾我了,我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一睡不醒。”
“那真的很可惜了。”夏油杰并没有因此不高兴或者拒绝,他淡定的点点头。
毕竟你和那个五条悟可是杀了我好多年的好朋友啊,那个喜欢赌马存不下来钱的花花渣男,一无是处,只靠着一身腱子肉到处乱闯的男人。
生前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对他也没有多客气,成天说着一些没有志气的话,到处留宿在女人家里。
可毕竟他们也处的不错,让他去杀友仇人的家里,也实在是。。。做不到啊。
但是是若是为他报仇,他也是做不到的,相反,那件事情过后,他靠着盘星教反而赚了更多的钱。
那个男人死的真是利落啊!
魔鬼鱼咒灵身上缘一和严胜都是第一次在天上飞,眼睛都睁大了。富江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瘦弱的身躯和胳膊没有办法完全搂住,只能虚抱着。
高空中冷冽的水雾气和风,扑在三个人的脸上。
“兄长大人,我喜欢天上。”缘一的眼睛亮晶晶的,自从踏入这个咒灵的那一刻,他便死死的抓着兄长大人。
严胜跪坐在咒灵上,对着眼前的一切也充满着好奇,在地上看起来软乎乎,白白嫩嫩的云朵进入其中,却是像水一样的东西。
湿漉漉的,带着高处不胜寒的冰冷。却又那样的绵软,不带一丝杀伤力,越往上飞,太阳也仿佛离他越来越近,但正是因为有着云朵的存在,他并没有被射伤。
鬼无法照射阳光。鬼是一种很可悲的生物,永远只能在黑夜里行走,阳光是杀伤他们的利器,是死亡的宣告。
他也是。
“兄长大人,我变成天上的风筝了。”兄长大人,我想变成拴在你手心里,在天上的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