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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夜深（第2页）

冤家路窄，此人正是前些日子算计他的老鬼。

禹王的这个老部下对他一直十分防备，尤其是禹王打算让他接触“药材”转运一事，对他更是意见多多，这个时机出现在这，实在可疑得很。

程宴目光坦**地回视他，不慌不忙道：“丹炉山灯会，陪我府上妾室来游玩，刚才在回府的路上，听到了动静，才过来查看，看样子主事遇到了些麻烦？”

姜妤晚也配合着从他身后站了出来，虽然是个男子装扮，但是发鬓微乱，很明显就能分辨出是个女儿身。

老鬼一看他还带了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思忖了片刻，信了他的话。

程宴那沉迷女色，宠妾无妻的名声可是在刚来泽州的时候就传遍了，而且这条路确实是回城的必经之路。

他没了嫌疑，又帮自己拿下了这叛徒，老鬼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走到那还在不断挣扎的逃跑者身边，狠狠踹了他两脚，怒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真会挑时候啊，以为灯会就没人看守吗？蠢货。”

程宴瞧了眼被陶远压制住的逃跑者，是张他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但能让老鬼亲自来抓，想必是犯了什么大事。

程宴走过去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鬼唾了一口，道：“又一个偷解药的玩意儿，可惜啊，这毒压根就没有解药。”

说罢，他便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脖子，狠狠拍了拍那人的面颊，那人不甘心地抬起头吼道：“有本事杀了我便是，圣上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这群叛国贼。”

程宴这才看清他的面孔，他叫卫冲，是泽州下属县县丞，在汪付手下做事。

老鬼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手下更加用力地抓紧他的脖子，恼怒道：“乖乖地告诉我你那封奏疏在何处，我还能求王爷饶你一命。”

卫冲突然张狂地笑了起来，“你这么能耐，杀了我，自己去找啊。”

“他娘的。”老鬼见他面色都开始泛青，想到那封奏疏，骂骂咧咧地松了手，将他往地上一摔，随后站了起来，拔出了自己刚收回去的剑，正要一剑捅下去。

程宴转动着手中的扳指，开了口：“主事。”

老鬼看了他一眼，道：“程大人还有何事？”

程宴站直，面容严肃道：“程某以为，此人还需再审理一番，主事恼怒就这么一剑捅死他容易，可禹王爷那边可不好交代，奏疏此刻还下落不明，若是落到有些人手里，可就难办了。”

老鬼轻哼一声，僵持了半响，收回剑，看向他道：“这人无妻无子，身边也没几个交好的人，可偏偏那奏疏跟没了影似的，怎么都找不到，我看八成就是这人编造出来的谎话来诓我的，一剑捅死了事。”

程宴一看便知，这老鬼没有审问人的本事，全靠恐吓吓唬，动不动就要人的命，能审出来才怪。

程宴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道：“不如让我来审吧。”

“你？你能问出来什么？”老鬼瞥了眼他，又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小娘子，戏谑道：“你除了会哄哄小娘子，还会什么本事？”

“不让我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呢？”

程宴看了眼陶远，指了指不远处的酒肆，道：“此地过于空旷，若是又被经过的人察觉到了，便不好了，不如去那吧。”

老鬼想了想，此地确实不方便，边点头答应了。

陶远扣着卫冲，程宴拉着姜妤晚，其余人则跟在身后，一行人往酒肆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