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回想起昨日的事,就听见灵梦的声音传来。
“小夫人醒了?我这就去唤人为您盥洗。”
姜妤晚叫住放下手头的事,往屋外走去的灵梦,“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灵梦指了指收纳箱子,笑着解释道:“大人午后就被禹王叫去了,可能是看我守着小夫人无事做,便叫我收拾下衣物。”
姜妤晚低着眉静静听着,眉梢微微一动,总觉得程宴瞒着她做了许多事情,目前的状况好像比她掌握到的要发展快的多。
“小夫人,有什么问题吗?”见她眉头紧皱的样子,灵梦甚是不解。
姜妤晚回过神,摇了摇头,“无事。”
接下来好几日,姜妤晚又没怎么见到程宴了,被叮嘱老老实实待在刺史府,不能出门也不要和秦婉清通信后,姜妤晚隐隐约约感知到是泽州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从清安探得的消息得知,丹炉山的秋山道长突然失踪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流言说是泽州被不祥之人掌控许久,秋山道长的消失是因为泽州的福泽将消耗殆尽,只有除了不祥之人,泽州才能重获生机,否则将有大祸降至泽州。
甚至有人说在夜间的城外看见了许多白色鬼影在泽州城外游**,有人猜测是不是因为福泽消失,阳气少了就容易招致阴气重的东西。
这样的传言使整个城内的人都陷入了恐慌,有带头者叫嚣着必须要揪出这个不详之人,否则泽州城每个人都要遭殃。
而能掌控泽州的必然是久居高位之人,百姓第一时间就将矛头瞬间指向了禹王,但禹王府这么些年在泽州的威望还是起了很大的威慑作用。
大多数人还是忌惮着禹王,但却避免不了内心的恐惧。
有一日门童一开门,竟发现禹王府外被人泼了许多除“不详”的鸡血,甚至还有人隔了几十米在禹王府外面悄无声息地做道场。
这些人虽然都被禹王府的府兵赶得赶,抓得抓,但作用不大,每日都会有人继续做这种事。
“这样的胡话也有人信?”姜妤晚靠在茶桌后的靠椅上,微微蹙着眉,不可置信般瞧向清安。
“奴婢也觉得荒谬。”
姜妤晚执起茶壶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仔细想了想,却觉得这事发生在泽州属实算不上稀奇。
泽州地处交界,各类门派宗教本就错综复杂,而丹炉山作为泽州信徒最多规模最大的求生问道的道观,被人捧得越是高,一旦出事,所遭受的反噬就是最大的,被千夫所指都不为过。
更何况失踪的还是丹炉山的掌门人秋山道长,百姓都会将目光放到丹炉山上,好好一个人平白无故为何会失踪?被有心之人稍加利用,再加上煽动百姓,无论是谁,都招架不住。
一旦失去了民心,任凭你有多大的能耐,撑不了多久就会倒台。
秋山道长失踪,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禹王肯定会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且不说是谁放出的流言,单单是将秋山道长失踪的消息放出去的人,就足够让禹王头疼了。
一方面要稳定民心,找到“失踪”的秋山道长;另一方面还要揪出放出消息的内贼,还要找出散播流言的人。
想到此,姜妤晚都要替禹王头疼了。
而做这件事的人,姜妤晚笃定这件事就是程宴做的了。
那晚丹炉山外发生的事,那些人,恐怕就是这件事的导火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