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欲言又止了半响,正欲再劝,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
清安一个激灵,连忙往边上退了退,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
这脚步声,是大公子的。
程宴沉着双眸,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姜妤晚抬眸,放下筷子后,立马站起身。
程宴面色有所缓和,走到她边上,看了眼她还没吃完的长寿面,“坐吧。”
见他眉宇蹙着,薄唇微抿,尽管他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姜妤晚还是能一眼看出他的不快,显然是在外面受了气才回来的。
正要开口,他却将手心里攒着的一个黑漆木盒递了过来,只能暂时止住要说的话,将东西接了过来。
他的袖子刚才挡着,她都没注意到他手里还拿了个东西。
“给我的?”姜妤晚把手中的盒子在眼前晃了晃。
见程宴点了点头,姜妤晚才将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支银凤镂花步摇簪,样式繁杂精美,仔细看簪杆上还刻了一个“晚”字。
这样好看又费了巧思的簪子,没有一个女子会不喜欢,姜妤晚也不例外。
只是有些规矩,程宴大抵是不太知道的,姨娘只能戴垂珠簪子,如何能佩戴步摇簪?
姜妤晚脸上扬起微笑,看着他道:“大人不是已经送了那样昂贵的生辰礼,怎么又送了这个?”
程宴漫不经心地耷拉着眼皮,随口就说出令她心跳如雷的话,“这个是早早托人去打造的,那幅画顺手得到的,怎么能比?”
对他程宴来说,他用了心的东西远比什么画圣的话要来的珍贵。
姜妤晚也不知道对他这孤傲的话如何评价,只是那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早已将心偏向了他。
“清安,灵梦,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和大人说。”
两人得令,立马使个眼色,将侍女们都带了下去。
程宴见她从座椅上站起来,抬眸看向她,沉声问道:“想说什么?”
她咬了下唇,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尽力压着心跳道:“也没什么。。。。。。”
程宴挑了挑眉,揶揄道:“那这又是想做什么?”
她一笑,停下动作,随意回了句:“做我。。。。。。想做的。”
话落,那粉白柔嫩的唇瓣随着她的俯身缓缓下移和他相贴。
程宴目光一凛,任由她在自己唇上毫无章法的辗转。
一吻作罢,姜妤晚红着脸推开他,明明心里已经后悔极了自己的冲动,却还得装作一副从容的样子。
程宴抓住她要收回的手,盯着她道:“你想做的,就只有这样?”
“嗯。”她语气极为肯定。
程宴被她这反应弄得整个人顿住。
他低首去看她的小手,真真是一点都气不起来。
他与姜妤晚一开始就注定好了,他要她、宠她,全凭心情。
他没给过她说不的机会,也不会给。
在他眼里,他们之间的主动权在他手里,却不曾想,他也会尝到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滋味。
怎么可以呢?
撩拨完,可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