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二人清清楚楚。
林珂韵揪了揪衣角,一脸难过,不甘道:“五天前,我去书院给我哥送衣物,在他房外偶遇了郑公子,他竟不记得我是谁了,怎么会呢?
我原以为他心里是有我的,才会在初见时夸我长得灵气。这才几日,就忘了我,我不相信不甘心,刚才就想去问个明白,但是……呜呜呜。”
话还未说完,林珂韵已扯着姜妤晚的袖子哭起来了,声音压抑痛苦。
姜妤晚手足无措的抱住林珂韵,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温柔说道:“这般玩。弄女子心意的负心人,不要也罢,郁南的好男儿何其多,韵姐姐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谁料,林珂韵抬起头就急忙维护道:“你别这么说他,我,我相信这其中定有缘由,郑公子是个好人,我是一定要嫁与他的。”
姜妤晚无法理解她的思维方式,许是陷入情爱的女子都这般?
“但万一他就是个花花公子,欺骗女子感情的混蛋呢?”
姜妤晚试图劝服她不要钻牛角尖,但林珂韵显然是听不进去了,只一个劲摇头,眼神也慢慢坚定,口中呢喃着:“对,我一定要嫁给他。”
“韵姐姐,你别这样,嫁娶之事哪有这般容易的。”姜妤晚叹了口气。
那郑起淮出身显赫,而且年纪轻轻已凭自己的本事做到七品州判,目前虽跟在姜枰身边一边做事,一边学习经验,但早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这样一个腹有诗书,有野心有抱负,身后又有大家族支持之人,若不是来郁南混个资质,谁会信呢?
或许再过个一年半载就调回京都了,又怎会和一八品县丞之女谈婚论嫁。
说难听点,二人根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想到此,姜妤晚欲言又止的看向林珂韵,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后者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一样,先一步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自知出身低微,所以从未肖想过郑公子正妻之位。”
话罢,林珂韵低头盯着衣裙上绣的兰花。
提到此事,原本羞涩激动的心情也收敛了些。
前几天母亲同她说起做妾一事,她顿时感到一股难堪涌上心头,脑中一片迷茫,万千思绪翻腾,但唯独没有不愿。
每想起那日在府中偶见一面的人,她心中其实清楚的知晓,那样目若朗星风度翩翩的人物,若不是做妾,自己是如何也高攀不上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韵姐姐,你可千万别犯傻,做妾岂有容易的,我家虽然没有后宅龌龊,但也时常听闻别人家的事。
若主母是个好相与的也就罢了,但若性子霸道些,轻则打骂,重则发卖出去或者丢了性命,那可如何是好啊?”
姜妤晚一把抓住林珂韵放于身侧的手,柔声劝着。
如何也想不明白林珂韵怎么会甘愿入府为妾,虽听说过郑州判君子风范,长身如竹,玉面郎君,手段了得。
但流言十之八九都有夸大,怎会就动了林珂韵的心。
林珂韵回握住姜妤晚的手,勾起一抹笑来,似安慰姜妤晚又似安慰自己:“哪就有你说的那样吓人了。
再说了,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娘只是同我提了提,人家郑州判还未娶妻又怎会先纳妾呢?”
听她这样说,姜妤晚顿时松了口气。
虽不知什么原因,到最后林珂韵还是嫁给了郑起淮为妾。
那时姜妤晚已经和郑起淮相熟了,还以为是两人情投意合。
郑家离开郁南时,虽然很不舍,姜妤晚还是送别祝福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