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没好气的出口讽刺,话是这么说,手中却还是不紧不慢的接过杯盏喝了一口热茶。
斜眼瞅了程宴一眼,才伸手接过那串佛珠。
对面坐着的吴氏眼睛扫过争执的祖孙两,一直没吭声,眼睛瞧着被屏风和帘子隔开的场景,死死掐着手帕。
这是宴哥儿的第一个孩子,竟然就这么没了?
老夫人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程宴没应声,沉吟片刻后,起身朝屋外走去。
好半响才从外面回来。
屋内矮几上燃的沉香十分浓郁,轻飘飘的烟雾不断从博山香炉中漾出,程宴倚在凭几上,微闭上双眸,一时间只觉身心俱疲。
如果真是自己的亲祖母下的手,阿晚醒来他又该如何面对她。。。。。。
好半响里面的动静才停下,随后府医和医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先是向在座的主子们行了礼,才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后道:“出血太严重了,还是没保住。”
虽说是料定的结局,在座的人都不免为此唏嘘叹气。
程宴倏然闭上眼,又迅速睁开,起身向着程老夫人一拜,开口道:“孙儿去看看她。”
“也是可怜,你去吧。”程老夫人摆摆手,也跟着起了身。
见状,身后的秦嬷嬷绕到她旁边,搀扶住老夫人的手。
“时辰不早了,我也回房了,就让她在博雅院待两天养养身子吧。”
说完,就先行带着秦嬷嬷走了,后面跟着一众丫鬟。
等程老夫人走后,吴氏先是拦下了刚想进去的程宴。
随后吩咐了几句府医接下来要尽心照顾姜妤晚,才对程宴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她现在昏迷着,你进去也做不了什么。”
说罢,吴氏就先迈步走了出去。
程宴深深吐出一口气,握紧拳头朝外走去。
吴氏在墙角站定,转身和程宴对视,好半响才道:“你方才不应该用那样的语气跟你祖母说话,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姜氏那边好好安抚就是。”
程宴目不斜视地和吴氏对视着,眉宇间戾气尽显,语气极为淡漠地反问道:“不该查吗?她受了这样的委屈不该给她一个交代吗?母亲。”
“那你想如何?”
他却就此沉默了,垂着眉眼,紧紧抿着唇,目光深邃锐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氏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道:“宴哥儿,母亲知道你心里有数的,不过一个妾室的孩子,不值当你为了她。。。。。。”
“妾室的孩子?不值当?呵。。。。。。可那也是我的孩子。。。。。。祖母她怎么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