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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绝望（第2页）

第二天清晨，待大夫走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们主仆三人。

程宴也没有再回来过。

姜妤晚瞳色涣散地盯着头顶的幔帐，身上的疼痛喝了药之后已经好了许多。

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念想，她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挨着她坐着的清安的手，慌忙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老夫人送过来的那两个香囊？”

清安回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想了一会儿，立马回道：“记得，说是对胎儿好，当时你就让灵梦给挂在床头了。”

“你现在去把它取过来，快去。”姜妤晚从喉咙里沙哑地滚出这句话后，一时着急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想支起身来，却终究没坐起来了。

见她这般着急，清安立马开口安抚她：“奴婢现在就去，您别着急。”

说罢，便和灵梦对视一眼，立马起身朝外跑去。

灵梦坐到之前清安的位置，伸手替姜妤晚捻好被子，轻声问道：“小夫人着急要那香囊做什么？”

姜妤晚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将有些东西摆在明面上来说。

过了许久，清安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只是手上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回来。

清安皱着眉头，疑惑道：“奴婢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那两个香囊，还问了院里的那两个丫头，都说没看见。”

怎么可能呢？明明昨日都还在床头挂着。

听完她的话，姜妤晚突然凄然地大笑起来，哪怕牵动到下体的伤口，也依旧不管不顾地笑着。

清安和灵梦见状，面面相觑，一时竟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这件事为何会惹得她这样大笑。

“小夫人。。。。。。”

这声叫喊似乎是终于唤醒了姜妤晚，她渐渐停止了笑声，只是嘴角依旧向上扬着，面色却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可见她牵动到伤口后有多痛。

清安和灵梦心疼不已，立马就要去找大夫。

可是这时姜妤晚却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蝇，仿佛自言自语般：“难怪你一句话都不想同我说，原来是开不了口啊。”

“什么话？”灵梦碰了碰清安的手，没听清姜妤晚说了些什么。

清安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随后着急道：“先别管这些了，还是先去请大夫来吧。”

灵梦赞同地点点头，拦住了刚准备走的清安，低声道：“你已经跑一趟了，这次我去，好好安抚着小夫人的情绪。”

“好，那你快去。”

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她现在心里的疼痛，越疼就越清醒，越清醒就越心寒。

程老夫人突如其来的示好，她愚蠢地以为哪怕看不上她，也终于对肚子里的孩子好了些，庶出的孩子能得到曾祖母的喜爱，以后也会过得快活些。

只是她没想到，竟是这个亲曾祖母将刀子递到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手上。

难怪这些日子肚子极其不舒服，想来就是那香囊出了问题。

难怪昨日突然就换了大夫，想来为她把脉的那名府医已经被暗自处置了。

难怪昨日突然唤她去博雅院，艾草味道那么大，现在想来那里面夹杂着的香味跟那香囊里的味道是一种香。

难怪她醒来后程宴对她闭口不谈，他的亲祖母为他迎娶常玥郡主扫清绊脚石，为他的仕途再上一层楼做打算，他能说什么呢？

那么多难怪，她又怎么会看不懂呢？

姜妤晚捏紧衣袖，喃喃自语道：“你知情吗？还是说。。。。。。你是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