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玥郡主从凳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的女人,冷哼道:“姜姨娘其实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孩子就如此伤神,毕竟庶出的孩子也无前途可言,更何况这京都中没几家的长子是庶出的,生出来也平白叫人笑话。”
常玥眼见姜妤晚脸上的淡定慢慢消失,微微勾起了唇角,腹诽道: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吗?
“姜姨娘好好养着身子吧,下个月本郡主进门后,再来找姜姨娘聊天。”
常玥郡主意味深长地说罢,就由她的侍女搀扶着手,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而姜妤晚却什么也说不了,还只能恭敬行礼,目送她离去。
姜妤晚内心五味杂陈,突然就想到了同为妾室的韵姐姐,那天她没说出口的话,应该就是这些不好宣之于口的辛酸吧。
细细想来,韵姐姐又怎么好意思和她说这些事呢?
是她自己太忘乎所以了,才会忘了那句为人妾室,就是低人一等的话。
是啊,她一个妾室,低人一等。
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庶出,也会低人一等。
送走常玥郡主后,清安骂骂咧咧地回来了,气愤道:“还没进门呢,就摆上主母的谱了,呸。”
本来是安慰姜妤晚的话,姜妤晚却面色愣怔地看着清安,喃喃问道:“她说的有哪一句是错的吗?清安,并没有啊。”
她们为之生气的,不过是因为常玥郡主所说的全是事实,而她们却无力反驳的羞愧和恼羞成怒。
就算常玥郡主所言所行有所越界有所不妥,也轮不到她们来评头论足。
“可是。。。。。。”
清安正欲再说,却听见姜妤晚继续道:“你们说,我以后都要这般过活吗?恭维程府长辈,以色侍夫君,看主母脸色。。。。。。甚至连自己孩子的生死都决定不了,往后若是再有了孩子,他也要继续过我这样的生活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瞧着神色都有些恍惚了。
见状,灵梦连忙打断了她的臆想。
“怎么会呢,大公子对您的好奴婢都看在眼里,绝不会让你在常玥郡主那里受委屈的,更何况夫人也挺喜欢您的。。。。。。”
“郑起淮一开始不也对韵姐姐很好吗?这才两三年的光景,韵姐姐就过的如此不如意了,那我呢?我又会怎么样?”
如今就连程宴的亲生骨肉都能下手,谁知改日会不会对她下手。
姜妤晚越说情绪已是越来越激动了,双目都变得腥红。
“对我好?喜欢我?那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在他们眼里,我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妾室罢了。”
她于程宴来说,终究只是他风月场上的过客而已,将她纳回家可能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拒绝了他,之后又去那般舍身求他,他才动了恻隐之心,给了她一个名分吧?
她于他,或许是特别的,但是又有多少呢?
这些天除了刚开始他来过以外,他有来看过她一次吗?
汛情?事务繁忙?
情浓蜜意之时,无论多忙都会派人来知会她一声。
如今却是连信儿都没一个,还成了他未来的正门妻子来说教她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