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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分寸（第2页）

还未等她开口，她身边的程宴就已先她一步开了口。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这是要去哪？身子还未好全怎可乱跑？”

闻言，姜妤晚似是才回过神，后知后觉般地朝两人作揖行礼后，才道：“劳烦大人挂念，妾身身子已无大碍，不好在博雅院继续叨扰老夫人了，便向老夫人请辞，想回沁雅苑了。”

她语气里明晃晃的疏离和淡漠让程宴愣住，袖子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张了张嘴，欲脱口而出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来。

姜妤晚抬眸看了看两人，身子往旁边侧了侧，神色恭敬道：“老夫人就在主屋，两位请便，妾身先行一步。”

话毕，她便躬身从程宴两人的身旁擦身走过，连一个多余的动作和眼神都没有。

常玥的目光一直放在程宴身上，姜妤晚走后，见他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沉吟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去见老夫人吧？”

谁料她话才刚说完，身边的人撂下一句话便转身大步离去。

“郡主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常玥郡主一愣，揪着手心的袖口，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盛夏天里，难得多云，丛丛云层将烈日团团围起，敛了半数暑气。

一路走来静谧无声，却突闻两个小丫鬟的交谈声在静谧的长廊响起。

谈话内容令姜妤晚顿足，闻声望去，原来是两个在长廊旁树荫下乘凉的两个扫地丫头，因为背对着她们，并没注意姜妤晚等人从长廊走过。

“常玥郡主真是如传言般温柔和气，长得也极为好看，我在园子里伺候时，见了那么多的世家小姐，常玥郡主是最好看的。”

另一个丫鬟闻言，笑着打趣道：“不就让咱俩在这歇会儿凉，你这心思就跟着常玥郡主去了？”

“那又如何，反正常玥郡主以后也是程府的当家主母，你方才瞧见没，跟咱大公子多般配啊。”那丫鬟不以为然地仰起头，反驳道。

“瞧你说的，等常玥郡主嫁进府来，你再去慢慢巴结就是了。”另一丫鬟说罢，顿了顿又道：“不过也是，辰王殿下的女儿，又是圣上亲自指的婚，能不般配吗？”

那丫鬟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笑道：“你这话说的，是在埋汰沁雅苑那位吗？如此相比，真是一个凤凰一个草鸡，哈哈哈。。。。。。”

“啧，那位才刚没了孩子，这主母眼瞧着又要进门了，据说大公子也已经有许多天没去看过那位了，真是失宠又失势。”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可怜啊。。。。。。”

那两个丫鬟嘴里说着可怜，可那语气里全然是幸灾乐祸。

“住嘴！一个两个的都胆子大到说起主子们的闲话了？学的规矩都喂了狗吗？”

这种话灵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制止了她们越来越放肆的对话。

可姜妤晚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色毫无波澜地听着她们嘴里吐出来的难听的话，似乎是对此毫不介意。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得那两个丫鬟一个哆嗦，没想到自己的这些话都被旁人听进了耳朵里。

转头见开口的是大公子身边的大丫鬟灵梦，那她旁边的自然就是她们口中失宠失势的姜姨娘了。